第二行:每位住客每天回答一个问题,回答被采纳可再减免。
派蒙看着板子:"这个每日一问是什么?"
"每天我在板子上写一个问题,住客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回答。回答好的减免房费。"
"什么问题?"
"看住客是谁。如果住的是生论派的学者,我就问药材保存的问题。如果住的是知论派的,我就问古籍修复。"
"那你问完了怎么办?"
"贴出来。"
"贴出来?"
"采纳的答案贴到墙上,旁边写名字。"
派蒙愣了愣:"他们会喜欢这个吗?"
荧把板子扶正。
"比少付十摩拉还喜欢。"
荧在板子上写了第一个问题:"须弥最常见的五种药用植物分别适合什么温度保存?"
旁边空墙上贴了一张白纸,标题写着"今日采纳"。下面是空的。
伊万诺夫来得比约定时间早。
荧还在给柜台补最后一遍漆,手上沾着蓝色油漆。
"桌子放哪里?"
她指了指柜台右边的角落。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从头到尾没伸手帮忙搬任何东西。箱子是他自己一个人搬进来的,搬得很小心,像里面装的不是文件。
他在角落里摆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放了一块铜牌——"北国银行·须弥窗口"。铜牌摆好之后他退后两步端详了端详,调了调角度。
荧在旁边看着,手上的漆还没干。
胡桃的典礼策划柜台挂在了门口左手边的位置。胡桃本人不在须弥——她通过北斗的商路寄了一块木牌过来,上面刻着往生堂的logo和一行字:"璃月往生堂·典礼策划·各种规格·量大从优"。
派蒙盯着那块牌子:"量大从优……这写在典礼策划上面是不是有点……"
"别管了。胡桃的审美我们管不了。"
开业那天是个大晴天。须弥的大晴天意味着热得要命。
荧一早起来把门口扫了,在门框上贴了一张红纸——璃月的习惯,图个吉利。派蒙在旁边举着浆糊碗,浆糊太稀了,红纸贴上去滑了三次才粘住。歪了一点,荧没管。
开业头两个时辰,没有人进来。
路过的人看一眼牌子,再看一眼价格表,再看一眼里面的旧床和疙瘩柜台。走了。
有一个学者在门口站了很久,翻了翻钱袋,最后还是去了旁边的茶馆。派蒙趴在柜台上,用那支论坛的笔在登记册封面画小人。
"荧,真的会有人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条街上住的学者,昨晚至少有三个人被隔壁的论文朗诵吵醒了。他们迟早要换地方住。"
派蒙把小人画完了。没有人来。她又画了一个。
第三个时辰快结束,第一个客人来了。
一个知论派的年轻学者。
他背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书包,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进门前在往生堂的木牌前停了。
"你们这里……住宿包含典礼服务吗?"
派蒙差点把登记册拍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