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眼睛瞪得溜圆的裴助乖乖关上车门,寒风中,他的视线对上了顾临渊的。
顾临渊长呼一口气,寒意钻入四肢百骸。
没有针对、没有责骂;没有“我不在的时候你凭什么过得那么好”的质询,一切都平和的不真实。
很可笑。
现在的顾羡鱼,就是十几年前江令晚跟他描绘的模样。
——她支持你,你支持她。
晚秋冷风彻骨。
前方一片昏暗,有那么一刻根本分不清这是在酒庄外还是悬崖边。
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暗。
顾羡鱼坐进了温暖的车里,他还在悬崖边上。
稍许,顾临渊下颌线紧绷着上了车。
车涌入车海。
顾临渊眼底复杂。
他的头隐隐有些痛。
顾临渊单手撑着额头,开始闭目养神。
一股带着侵略性的味道——孜然与辣椒粉的结合,伴随着油烟味在车内轻轻扩散。
顾临渊眉头一点点聚拢。
那股味道不容忽视,他不得不偏头看过去。
借着他的名义打包的食物,正放在两人中间的中控台上。
稍靠后侧的地方整齐摆着几个玻璃碗,小而深的碗碟里装了各色主食与甜点,前侧则是数根约手掌大小的小竹签。
顾羡鱼正专注地把竹签上的烤牛肉弄到玻璃碗里去,裴助扒拉着副驾驶的靠背,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她怎么尽在顾总的雷点上蹦跶。
顾家上下都知道,顾临渊十多岁时开始厌食,每日吃不下东西,到了不得不请心理医生的地步,即便如此,每日进餐依然勉强。
成年后稍有好转,但仍旧只能吃下一些极清淡的东西。
不过近三个月食欲稍有好转。
但鲜香麻辣的川菜从不在他的食谱里,更别提以高油高盐著称的烧烤。
香香的烧烤在车内持久不散,孜然在鼻腔爆裂出来的香味更是仙品。
他们是享受了,但是老板在煎熬啊!
裴助半张脸藏在副驾驶座位里,不安地观察着顾临渊。
顾临渊的表情隐藏在忽隐忽现的灯影里,裴助咬牙,小声说:“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