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下车后吃吗?”
顾羡鱼撇嘴。
“为什么。”
“烧烤趁热才好吃。”
“有一点点味道。”
顾羡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司机与顾临渊,纠结了三秒难过地准备收东西,嘴巴里嘟嘟囔囔的:“烧烤的香味是全世界最香的味道。”
“你们怎么能烦烧烤呢?那可是无数中华儿女每晚跟朋友聊天看剧时的经典搭配。”
顾羡鱼喋喋不休地叭叭:“这么好吃的东西,那烤猪蹄很香很香的。”
“烤得滋滋作响的猪蹄撒上白芝麻、孜然、烧烤料,滚烫的油激发出佐料的香味,深吸一口气,又辣又香,恨不得立马咬上一口!但就是。。。”
裴助偷偷咽下口水,司机小王透过前视镜看她。
后座的顾羡鱼不满地鼓起双颊,“好好好,我不说了,跟脱离群众生活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豪门就是死装死装的!”
她闷闷不乐地收着竹签。
馋兮兮的看着盒子里还没吃的烧烤,忽地就想到很久之前。
她被通知患有胃癌的两个小时前,和饭搭子约好出门吃烧烤。
那天是圣诞节,顾羡鱼穿的漂漂亮亮,拿起包包哐哐往外冲,将要坐地铁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他们让她赶紧过去。
看着体检报告,听着医生的话,然后饭搭子给她打了个电话。
最后。。。
没有最后啦。
在盖上盖子之前,顾羡鱼又大口吃了几块牛肉,塞得双颊鼓鼓,她心满意足地笑着咀嚼,拿起纸盖正要盖上——
“让她吃。”
闭目养神的顾临渊冷不丁道。
顾羡鱼眼睛眨了眨,确定是她想的意思,得意洋洋看着裴助:“看看,你的老板不差那点清理车的钱~”
“什么叫大度,好好学着点。”
顾羡鱼再度摆好烧烤,在吃之前,她谨慎强调:“到时候有味道,不要找我喔。”
她可不会出钱清理的喔。
没人说话就是同意,顾羡鱼不再犹豫,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裴助狐疑地看着自家老板。
顾临渊眉目舒缓了些许。
他依然抵触烧烤的气味,但不强烈,特别是在顾羡鱼抑扬顿挫地介绍烤猪蹄有多好吃之后。
顾临渊在抑扬顿挫的语调里,隐隐找到了久违的、对世间食物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