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龙威夹杂着帝王之怒,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压得许多大臣再次俯低身子,冷汗涔涔。
“那你身为兄长!”
龙无疆霍然站起,手指颤抖地指向龙一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又为何能对你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痛下那般狠手?!
将他囚禁于暗无天日之地,折磨三百载?!
你的兄友弟恭呢?!
你的人伦纲常呢?!
都喂了狗吗?!”
这积压了三百年的指控,如同揭开血淋淋的疮疤,终于被龙无疆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厉声喝问出来!
龙七夜也适时地上前一步,与龙无疆并肩而立。
他苍白阴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刻骨的怨毒与快意,死死盯着龙一山,声音冰冷如毒蛇吐信:
“我的‘好大哥’,”
他刻意加重了“好”
字,充满了讽刺,“三百年前地窟一别,没想到吧?我这条你认为早已该烂在泥里的‘败犬’,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来,站在这里,站在你面前!”
面对父子二人滔天的怒火与指控,龙一山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但也仅仅是眉头微蹙,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与“沉痛”
。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龙七夜,声音沉稳依旧:
“七弟,为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百年前你于边境历练时神秘失踪,为兄与父皇一样,心急如焚,动用一切力量搜寻,这些年也从未放弃打探你的消息。
每每思及,痛彻心扉。
如今见你安然归来,为兄心中只有庆幸与欢喜,何来‘痛下狠手’之说?七弟,你是否受了什么人的蒙蔽,或是困顿太久,记忆出了偏差?”
他矢口否认,将一切都推给“失踪”
和“可能存在的误会”
,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弟弟、蒙受不白之冤的兄长。
“蒙蔽?记忆偏差?”
龙七夜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声,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