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中考一结束,他们就把我关在家里!逼我嫁给大我十岁的男人!
我能怎么办!
你现在告诉我,是我放弃我自己?!
好一个我放弃我自己!我根本逃不出去!我走不出去啊!”
顾迟昀胸口闷得发疼。
他是在对陈招娣说,也是在对埋在回忆里,永远困在原地的母亲说。
他盯着陈招娣,声音沙哑:
“那现在呢?
你完全可以跑。带着孩子跑,或者……哪怕丢下孩子跑。”
陈招娣笑得凄惨,眼泪横流:
“怎么跑?我一个女人,怎么养活两个孩子?
等孩子长大了,问我她们的爹在哪里,我怎么回答?”
顾迟昀猛地攥紧拳,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她心上:
“怎么养不活?!那个男人尽过一天当爹的责任吗?他养过这个家吗?他给过你一分钱吗?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两个孩子能活到现在,全是你养的!
离开他,你完全可以养得活她们,甚至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
一个完整的家,不是必须有爸爸有妈妈。
是幸福,才叫家。
她们问起,你就实话实说。
告诉她们,她们的爹是个混蛋,是个家暴男。
你身为母亲,要教她们爱自己,远离这种人,
而不是现在带着她们,一起吃苦,一起重走你的老路!”
陈招娣僵在原地,整个人剧烈颤抖。
下一秒,她崩溃地捂住脸,嚎啕大哭:
“那我该怎么办……我才十八岁……我不想我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啊……”
余朝这才缓缓抬眸,走到她面前,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冷得让人不敢反驳:
“离婚。今天先跟我们回去住。他敢打电话威胁你,你就接,敢不听话、不来办手续,我不介意用手段。”
顾迟昀拿起陈招娣的手机,把自己和余朝的号码都输进去保存,抬眼道:
“等离完婚,我和余朝会安排好你。这一次,你能跑,你能逃出去。”
“作为陈玉,重新开始。”余朝说。
陈招娣望着眼前两个人,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着唇,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不能就那么算了。
腰链
等大娃挂完点滴,舅妈说坐诊的中医不在,便领着一行人往回走。外婆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追问情况。顾迟昀简单说明后,开口问能不能让陈招娣暂住一阵,外婆当即应下,说不过多双筷子的事。
刚进院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大娃退了烧,精神好了不少,趴在陈玉怀里,见人就笑,小胳膊软软地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