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二年二月十日定罪”
“罪名:过于宠溺纵容罪人吴刚越,动用关系扰乱司法,多次施压受害家庭。”
“执行——人彘之刑。”
话落,针管毫不犹豫刺入吴忠厚颈侧。
吴忠厚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在刹那间放大,占满整个眼眶,布团从口中滑落,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被堵,是身体失控。
从指尖到脚尖,从四肢到躯干,一点点僵硬,一点点失去知觉。
他还活着,能听,能看,能感知,却再也动不了分毫。
像一块还有呼吸、还有体温、还有意识的肉。
温常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眼泪终于流干,眼眶干涩刺痛。她不敢闭眼,不敢动,不敢出声,只剩一具僵硬颤抖的躯壳。
黑影起身,收好针具,将针头密封入盒,动作从容稳定,如术后医生收拾器械。
夜静得可怕。
屋内再无挣扎,无嘶吼,无呜咽,无哭声。
只有电视仍在无声循环,血腥味慢慢弥漫开来。
等做完一切,黑影点亮手机,蓝光映亮他半张脸。
点开写着吴忠厚、温常的通缉令,在执行人那一行缓缓敲下两个字:
心患。
他收起手机,环视四周,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迹,推门离去。
————
医院病房,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数着林落安微弱而平稳的呼吸。
输液管悬在半空,透明液体一滴、一滴、一滴落下,在滴管里弹起细微的涟漪。
她睡得很沉,脸色依旧苍白。
顾迟昀坐在陪护椅上,手肘撑膝,十指交扣,抵着下颌。
已不知守了多少个小时,未合眼,未离开。
拇指反复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亮,熄灭,再点亮。
对话框里,他发出的消息密密麻麻堆在左侧,像一堵独自砌起的墙。
左侧一片空白,无已读,无回应,无一字一句。
他再一次点亮屏幕,看见那个绿色定位光点在移动,看路线应该是朝医院而来。
顾迟昀移开目光,看向靠墙抱臂的孙念涛。
对方看似闭目养神,眼皮却在轻颤,嘴角紧绷下撇,整张脸都沉在压抑里。
“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照看落安。”
顾迟昀声音很轻,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孙念涛睁开眼,沉沉看他一眼:
“你要去找余朝?”
“是。”
“你……注意点他。”孙念涛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余朝这人喜欢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顾迟昀轻轻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