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扶着墙,浑身发烫发抖,羞耻与痛苦快把他撕裂,可他依旧撑着,抬眼瞪顾迟昀,眼神依旧带刀。
顾迟昀淡淡抬下巴,指向浴室:
“自己解决。”
白宇瞬间听懂,脸色煞白,却没反驳,也没示弱。
他咬着牙,拖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步走进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顾迟昀看都没再看一眼,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颈间的小乖。
他给宋归一发消息,让明天送新的饲养箱过来。
小乖不耐烦地挣开,爬回破碎的旧箱子里蜷着。
顾迟昀躺在床上,翻身抱住余朝的衣服,深深埋进那气息里。
屋外浴室里的痛苦、挣扎、隐忍,他一概不闻,一概不问。
一整夜,白宇在冷水里泡着。
硬生生靠恨意压住药效,没昏、没哭、没求饶。
天微亮。
顾迟昀推开浴室门。
白宇猛地起身,抓起沐浴露瓶子就砸,声音嘶哑狠厉:
“滚出去!”
顾迟昀连眼神都没分给她,自顾自刷牙、洗脸,动作平稳,像屋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白宇死死盯着他,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拼命。
顾迟昀擦完脸,走到门口,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不走?”
白宇像被松开枷锁,一刻不留,踉跄着冲出家门,消失在楼道里。
顾迟昀关上门,慢慢打扫屋子,把碎箱子、血迹、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他把一切摆回余朝离开时的样子,一丝不差。
做完这一切,他背上背包,推门离开。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
一年后。
保送名单刚刷新出来,辣椒整个人挂在顾迟昀背上,脸贴在他肩窝,盯着手机尖叫:
“迟昀哥!你保送了!真的保送了!不用高考,直接等开学——你也太牛了吧!”
顾迟昀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玻璃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孙念涛叼着烤肉串走过来,伸手把辣椒往后扯了扯,一脸嫌弃:
“行了行了,别跟个树袋熊似的挂着。当事人都没激动,你在这儿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还有几个月就高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辣椒一听,瞬间垮脸,抱着脑袋往桌子上“咚咚”磕,烦躁得快疯了:
“啊啊啊——烦死人了!谁来养我啊!我不想考试——我只想摆烂——”
白芷幽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指尖轻轻揉了揉,声音轻得像哄小孩:
“别磕了,头疼。我给你剥橘子,吃点甜的就不烦了。”
辣椒嘴巴一瘪,立刻钻进白芷幽怀里,抱着人哼哼唧唧:
“芷幽~我的小幽幽~好闺闺~还是你最疼我,呜呜呜,有你在我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