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幽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在怀里蹭来蹭去,半点不恼。
这一年,南城的天,早就变了。
顾迟昀这三个字,在这一片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明面上,他开了三家连锁拳馆,干干净净,做青少年格斗培训;
暗地里,他一手撑起地下势力,培养了好几个能打敢杀的二把手,专门接霸凌、家暴、追债、讨公道那类见不得光的事。
只动恶人,不碰无辜,手段狠,规矩硬,没人敢不服。
此刻,他们正在拳馆开派对。
音乐震耳,烤肉香飘满屋子,一群人闹哄哄地喝酒、划拳、笑骂。
顾迟昀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他留了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眼底情绪,只衬得他气质愈发冷硬、沉敛。
一年时间,他彻底褪干净了少年的青涩,身形挺拔,肩背绷直,往那儿一坐,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全场再吵,他这一片,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只有辣椒和孙念涛敢凑过来,其他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顾迟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指尖轻轻敲击杯壁,目光淡淡扫过打闹的人群,没有任何情绪。
晚上九点刚过。
孙念涛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一看屏幕,脸瞬间垮了,对着顾迟昀疯狂挤眼睛、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动:
“救我……救我……让我再吃一会儿……”
顾迟昀瞥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淡淡接起,语气平静无波:
“他不在。”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拳馆正门被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撞开!
钢化玻璃轰然碎落一地,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全场瞬间安静。
莫黎的车稳稳停在门口,车灯雪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一身高定正装,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颈间,显然刚从高端酒会上直接赶过来,气场冷冽,却在看见孙念涛的那一刻,瞬间软了下来。
孙念涛浑身一抖,慌忙塞了一大口烤肉,冲上去指着他鼻子就骂:
“莫黎你是不是有病?!直接开车撞门?!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这门不要钱啊!”
莫黎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伸手,声音低沉又磁性:
“乖乖,时间到了,该回家了。”
孙念涛气得抬手捶他胸口,又气又羞:
“我还没吃够!你能不能别天天盯着我!”
莫黎只是笑眯眯地任由他闹,半步不让。
顾迟昀抬了抬眼,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把门的损失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