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灯光频闪,晃得人眼晕,音乐震得胸腔发麻。
顾迟昀目光一扫,精准锁定角落。
黑麻子正黏在调酒师身边,手已经不安分地搭在人腰上。
他挑了个最偏、视野最死的卡座坐下,脊背挺直,肩线冷硬。
长发半束,金丝眼镜反光,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
服务员立刻弯腰上前:“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话还没落地,旁边突然斜插过来一道身影。
一个画着淡妆、眉眼清秀的男人故意脚下一软,身体软绵绵往顾迟昀肩上倒,语气发腻:
“帅哥,一个人呀?”
香水味呛得人犯恶心。
顾迟昀眼底瞬间翻起刺骨的厌恶,身体比意识更快,猛地一侧肩。
张明鸣完全没料到他躲得这么干脆,重心失控,“啪”一声摔在地上,姿势狼狈。
他爬起来,拍着裤子怒瞪顾迟昀:“你这人有没有礼貌?不知道扶一下吗?!”
顾迟昀抬眼。
只一眼,目光冷得像寒冬深夜的铁,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只有压不住的戾气。
张明鸣喉咙瞬间卡死,后背一层冷汗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被那股眼神压得连骂都骂不出口,支支吾吾两句,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顾迟昀面无表情挪到更内侧的位置,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威士忌,不加冰。”
不远处,黑麻子的骚扰已经越界。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男服务员屁股上,笑得满脸横肉乱抖:
“呦呵,这屁股挺翘啊!练过呢?”
服务员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厉害,不敢反抗,只能小声哀求:
“先生……我还要送酒,您先放开……”
“送什么酒。”黑麻子手指用力掐着,凑过头,恶心的舌头在服务员脸颊舔了一圈,“陪爷玩,比你端盘子强。还是说……你还是个雏儿?”
他又是一巴掌。
服务员吓得要跑,却被黑麻子狠狠拽进怀里,低头就啃。
顾迟昀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看着,眼神平静,像在看一滩发臭的垃圾。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漂亮的身影端着酒杯,从人群里晃出来。
是白宇。
紧身黑衣裹着清瘦却利落的身形,线条被勒得分明,脸蛋泛红,眼尾微挑,笑得又纯又勾人,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他脚步一歪,“不小心”狠狠撞在黑麻子背上。整杯红酒“哗啦”泼在黑麻子脖子、胸口、衣服上。
黑麻子当场炸毛,猛地回头,刚要破口大骂,白宇立刻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
他缓缓抬头,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鼻尖微微泛红,一副被吓坏了、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漂亮得让人心脏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