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你说我先切哪儿?”
“手?脚?还是……他那几把玩意?”
顾迟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长腿交叠,从口袋摸出一颗草莓味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
“随便你,我没兴趣看。”
白宇也不是真的在问他。
下一秒,他眼神骤然一狠,手腕一送,一刀直接扎进黑麻子的胯间。
“呜——!!!”
黑麻子浑身剧烈抽搐,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眼睛瞪得快要突出眼眶。
白宇拔出刀,再扎进去。
一刀,又一刀。
动作干脆,眼神疯戾,脸上溅到血点,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
顾迟昀看了几分钟,起身,独自走到工厂门口。
月色冷清,风呜呜地吹,像有人在哭。
他低头,看着自己干净、没有沾一滴血的手。
……余朝如果知道,一定会生气吧。
这一年,他见了太多黑暗。
霸凌、家暴、赌博、强迫、拐卖、逼债、逼良为娼……
那些许暮朝曾经压在心底、默默处理的疾苦与恶,他全都亲眼看见了。
心,一点点冷下去,麻木下去,硬下去。
原来你以前,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白宇探出头来,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血,像一只刚吃完猎物的小兽,笑得灿烂又无辜:
“怎么?站在外面,是怕了?”
顾迟昀淡淡扫他一眼,声音冷沉:
“你就不怕留下证据。”
“怕什么。”白宇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血痕被蹭开,“收拾干净,鬼都找不到。”
“就算发现不过就是死,人总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两人戴着手套、头套、鞋套,分工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