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长睫轻轻颤了颤,茫然摇头,声音轻得一触就碎:
“忘了……”
他抬眸看向顾迟昀,眼神干净得近乎空白,却残忍得冰凉,
“或许因为不重要,所以忘了。”
“呵…好一个不重要。”
顾迟昀低笑一声,笑声又戾又碎。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直接把许暮朝狠狠按进怀里。
整个人彻底笼罩住对方,宽阔胸膛死死贴住许暮朝单薄的身子,将人完完整整裹在自己阴影里,手臂勒得极紧,近乎要把人嵌进骨血。
“说爱我的是你,说要我等你、找你的是你,答应一辈子都不分开的人也是你。结果你一句忘了,一句不重要,就全部抹掉。余朝,你真够渣的。”
他张口,死死咬在许暮朝纤细的颈侧,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滚烫的眼泪先一步砸在许暮朝冷白的皮肤上。
许暮朝眉头猛地一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破碎画面疯狂冲撞。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窒息般的疼,呼吸一滞,胸口发闷,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猛地咬紧下唇,用力一把推开顾迟昀。
顾迟昀却红着眼,反手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双手扣住他的手腕,高高举在头顶。
积压了整整四年的思念、委屈、恐慌、疯戾,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怀里苍白单薄的人,眼底暗沉如深渊。
下一秒,低头,不由分说,狠狠强吻了下去。
蛮横、侵略、不讲理,带着破釜沉舟的爱欲。
许暮朝这才真正开始剧烈挣扎,手腕拼命扭动,手脚并用反抗,可在顾迟昀失控蛮横的力量压制下,挣扎突然轻得像羽毛。
顾迟昀伸舌,他狠狠一口咬在顾迟昀的舌间,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口中炸开。
顾迟昀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反而更加用力地侵入、掠夺、标记。
他要把这四年缺失的、被夺走的,全部咬进骨子里。
许暮朝脸色发白,拼命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就在顾迟昀扣得最死、吻得最深的那一瞬,他眼神一冷,忽然借着对方的力道,左手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划破黑夜。
顾迟昀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凝固,下意识松开手。
许暮朝趁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道脆而冷。
他后退几步,左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无力垂着,指尖因为疼痛泛白,手腕轻轻抽搐。
眼眶微微泛红,水光浅浅,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顾迟昀踉跄后退,视线死死钉在那只被许暮朝故意折断的手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又哭又笑,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你对自己……怎么可以下这种死手……好……我不碰你了,再也不碰了。我们先去医院,先治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