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时清。
一股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不悦,瞬间窜上心头。
他没敢再像刚才那样蛮横顶撞,只是将手机凑到许暮朝耳边。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再跟许暮朝硬来,怕这人再一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时清慌张急促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阿朝,你去哪了?我在民安堂外面等你很久了。”
许暮朝声音平静,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有点私事,你先回去。”
时清在电话那头紧紧皱眉,想问、想追,却又清楚地知道,他只是许暮朝的贴身保镖,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时清喉间发涩,低低应了一声:
“……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许暮朝刚要开口回应。
顾迟昀忽然俯身,凑到许暮朝耳边,指尖微微用力按住手机,语气上挑,带着挑衅:
“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塞回许暮朝口袋,随即双臂再次死死搂住怀里的人,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时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指节猛地捏紧,骨节泛白,心底积压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口。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声音冷得淬冰:
“顾迟昀!”
一道轻慢的笑声从旁边树影里传来。
温然懒懒靠在树干上,眉眼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早说他今晚不需要你,你还偏要来撞枪口。”
时清猛地转头,眼底戾气翻涌,一拳狠狠砸在温然后方的树干上。
树皮碎裂,木屑飞溅。
“你他妈少阴阳怪气!”
温然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转瞬即逝,又被那副戏谑漫不经心取代:
“行,不逗你。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时清直起身,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一字一顿:
“柳寻夏那小子呢?”
温然瞬间了然,轻笑一声:
“在我手上。这小子死咬着不肯松口,我索性把人关起来了。”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危险的笑:
“怎么,你打算用他,去杀顾迟昀?”
时清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刺骨:
“他们不是兄弟吗?那就来一场,兄弟相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一个眼神就懂对方心底的算计。
温然眼睛微微发亮,笑意更深:
“哦~真是好计谋。有意思,我喜欢。”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快按下一串号码,满脸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