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又一下。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就在毒贩低头完成交接、手指碰到货箱的刹那,不知对方低声说了句什么,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崩断。
那群人脸色骤变,猛地拔腿冲向车辆,动作快得像预演过无数次。
埋伏在暗处的缉毒警不再隐藏,立刻纵身出击。
枪声骤然撕裂白日,子弹尖啸着划过空气,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石与白烟,喊杀声、痛呼声、枪械撞击声瞬间搅成一团。
眼看包围圈收紧,对方就要被按死在原地,孙念涛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个被误认为“毒蝎”的男人身上。
父亲那本被反复翻阅、边角早已卷起的笔记,一字一句刻在他骨血里:
毒蝎,左撇子,后颈纹蝎子。
孙念涛指节猛地攥紧,枪身微微一颤,心脏骤然一沉。
不对。
视线里,那个男人握枪、抵肩、射击、换弹匣,从头到尾都是右手,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是常年用枪的习惯,绝不是左撇子。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队长!他不是毒蝎!”
他对着耳麦嘶吼,声音紧绷到发颤。
晚了。
“嗡——嗡——”
刺耳的引擎轰鸣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坡后、屋角、荒草深处、公路尽头,一辆辆黑车悍然冲出,一群群持枪毒贩从隐蔽处现身,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他们中计了。
从卧底传来的消息,到这场交易,从头到尾,都是毒蝎布下的围杀局。
“是陷阱!全员掩护!”
队长的吼声被密集的枪声吞没。
子弹瞬间密集如暴雨,“咻咻”地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泥土里溅起黄沙,打在断墙上溅起碎屑。
身边不断有身影中弹倒下,闷哼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孙念涛强迫自己沉住气,瞄准镜疯狂扫视全场,疯了一样寻找真正的毒蝎。
“涛子!别慌!你只管找出头头,其他交给哥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