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弹匣早已打空,一个利落的贴地翻滚靠在墙根,捡起牺牲战友遗留的步枪,手臂被流弹擦出一道血口,他却浑然不觉,抬手就是一枪爆头,语气还带着惯有的痞气调侃,
“哥枪法稳得很,你放心找boss!”
这种生死关头还能笑着开玩笑的,全队也就只有他一个。
队长在混乱中厉声指挥,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
孙念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滑进眼睛里,又涩又疼,视线几乎要烧起来。
身旁,老吴忽然压低声音,急促得几乎听不清:
“小涛,不远处有一辆车!”
他把望远镜塞进孙念涛手里,“用这个!”
孙念涛猛地望过去。
镜头里,一个男人推开车门,缓步走下。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肩上,风掀起他后颈的衣领。
一只漆黑狰狞、栩栩如生的蝎子纹身,在烈日下狠狠刺进孙念涛的眼底。
就是它。
是父亲一辈子没能完成的执念,是母亲半生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他活着,一定要亲手射杀的人——毒蝎。
孙念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在颤抖。
是他。终于找到了。
“队长!我找到目标了!距离目测八百米,目标以车为掩体,我申请近身射杀!”
队长那边战况惨烈,枪声几乎盖过一切:
“胡闹!你是狙击手!待在原位!”
孙念涛语气固执到决绝:
“队长,我的近战并不差!”
“队长,我和他一起去。”老吴立刻跟上。
胖子捂着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喘着粗气嘶吼:
“队长让他去!涛子能打!”
队长没有时间犹豫,咬牙嘶吼下令:
“孙念涛,必须取下对方人头!吴越!保护好你的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