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肩膀一抖一抖,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软得发嗲:
“哥哥……求你不要把他抢走好不好?我们在南城……该做的全都做了,我一醒过来他就不见了,我是专程来找他的……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许暮朝太阳穴突突突疯狂跳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与怒意,猛地冲上头顶,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泛青,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他被骗了。
这种事,没有那个男人会拿来开玩笑。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松开拳头,扯出一抹极冷、极自嘲的弧度。
气什么。
有什么好气的。
他凭什么生气。
他和顾迟昀不熟。
许暮朝转身,一言不发,径直朝楼梯走去。
白宇喝得太高,戏完全演上了头,在后面娇娇弱弱、黏黏腻腻地追喊,声音拖得又长又软:
“哥哥……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他……不要抢走他……请你离开他……”
许暮朝脚步猛地一顿,他折回茶几旁,伸手将桌面上没喝完的几瓶高度烈酒全部抄进怀里,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上楼,“砰”一声巨响,狠狠甩上卧室门,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他坐在床边,低头盯着怀里那几瓶冰冷的酒,心底烦躁得快要炸开。
京城是他的地盘,想查顾迟昀的位置,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
可他连查都不想查。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许暮朝猛地拧开瓶盖,仰头猛灌。
烈酒灼烧着喉咙,一路烫进肺腑,辣得他眼眶发红,却半点不肯停下。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一寸寸崩裂、坍塌、粉碎。
他一瓶接一瓶,硬生生把那几瓶烈酒,全部灌进了肚里。
最后眼前彻底发黑,身体一软,直直倒在床上。
休息室内。
顾迟昀缓缓睁开眼,立刻站直身体,与司南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声音平淡无波:
“说吧,你需要什么。”
司南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真心实意地弯腰道谢,语气干净真诚:
“刚才……谢谢你,顾先生。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