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再没有半分刻意暧昧。
顾迟昀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
“他们拿你做筹码,用来拉拢我,你就一直认了?”
司南脸色瞬间惨白,羞愧难当,垂着脑袋,手指死死攥着礼裙,声音轻得发哑:
“我不是司正东的亲生女儿,只是他们资助的棋子。我弟弟急等着钱做手术,我妈妈常年卧病……我没有选择。”
顾迟昀抱胸而立,神色冷淡。
这种人间苦难、利益交换、亲人相逼,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你会什么。”
司南迟疑一瞬,低声回答,带着一丝底气:
“珠宝设计……国内外拿过奖,算得上顶尖。”
顾迟昀眸色微动,心里已有盘算。
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了过去:
“等我联系。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帮你脱离司家,给你独立的工作室。”
话音一落,他眼神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警告与杀伐之气:
“但如果你敢骗我,和他们是一伙的,设计陷害我……我不介意让你和司家,一起从京城彻底消失。”
司南浑身一颤,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双手接过名片,用力点头:
“我不敢……我绝对不敢骗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什么重物狠狠砸在房门上,整面墙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像是要把门直接砸烂。
顾迟昀眉头猛地拧紧,浑身瞬间进入警惕状态。
司南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躲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西装后背,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司正东惊慌失措、带着讨好、又不敢上前阻拦的声音:
“许总!许总您冷静一点!他们真的不在这里!您手还伤着,还打着石膏,别砸了,会累坏您的!有话好好说!”
许总?
顾迟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京城,敢这么横、这么疯、又被称作许总的……只有一个人。
他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门边,眯眼看向猫眼。
门外的人,赫然是——许暮朝。
许暮朝脸颊不正常地潮红,眼神呆滞空茫,像一片破碎的雾,没有焦点,却又透着一股毁灭性的疯劲。
左手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挂在脖子上,右臂却稳稳拎着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消防斧。
每一次挥落,门板都狠狠一颤,凹陷下去一块。
顾迟昀喉咙猛地一紧,下意识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股强烈的、不祥的、近乎窒息的不安,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慌忙开口,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与求饶:
“我在……我开门……你别砸了……小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