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莫名心虚到了极点,像是当场被捉奸在床,百口莫辩。
“咔哒。”
顾迟昀缓缓打开那扇已经被砸得微微变形、凹陷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得呛人、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酒气。
许暮朝就站在门口,醉眼朦胧,脸色绯红,眼神空得吓人,像没有灵魂的娃娃。
他歪着脑袋,一动不动盯着顾迟昀,右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把消防斧,斧刃泛着冷光。
顾迟昀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彻底不会思考了。
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为什么会拿着斧子来找他?
“你喝酒了?!”顾迟昀失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许暮朝像是完全听不见,没有任何回应。
他视线缓缓下移,越过顾迟昀的肩膀,落在他身后探出头、满脸害怕的司南身上。
那双迷茫、空洞、醉酒的眼睛,骤然一凛,冷光乍现。
狗男女……
许暮朝微微抬脚,用脚尖狠狠勾上门板。
砰——!
一声巨响,门外所有喧闹、围观的人、司正东的哀求声,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还有那把落在脚边、寒光闪闪的消防斧。
司南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顾迟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虚得快要站不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许暮朝目光冷冷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司南身上,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像刀、像淬了毒:
“出去。”
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司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慌乱中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死寂。
顾迟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试探着、声音发虚地开口:
“我……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你是不是……吃醋了?”
许暮朝醉得脚步发虚,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不稳。他拖着消防斧,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朝顾迟昀走近。
顾迟昀紧张得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哪怕许暮朝现在真的一斧子劈下来,他也不会躲,不会反抗。
他这条命,只能给许暮朝。
死在许暮朝手里,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可至少……别让他死得别那么不明不白,那么冤枉啊。
“我真的和她没关系,你相信我……”顾迟昀声音发颤,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我只爱你一个人,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都只爱你一个……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命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