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无奈叹气,伸手将人紧紧抱住,轻声安抚:
“太危险了,乖乖,就在南城养伤,好不好?”
“不好!”孙念涛固执地推开他,声音里满是焦躁与不安,“我心里慌得厉害,我必须去一趟!”
莫黎犟不过他,只能拿出手机订了机票。
孙念涛这才安分下来,伸手紧紧拉住莫黎的手,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解:
“你不是说许暮朝很聪明、很厉害吗?他怎么会中招?怎么会突然没了踪迹……”
莫黎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低沉:
“他是很厉害,可他不是真的神。许暮朝十五岁那年,心里那根弦就断过一次,现在他又把断弦重新绷紧,早就扛不住了。下一次再断……要么扛着去死,要么放弃重新开始新生活,这些全看顾迟昀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
孙念涛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两个人的路,怎么就这么难走?明明相爱,却总是在分开,就不能坐下来把话说开吗?顾迟昀不是最粘他、最疯批吗?怎么不把人盯紧一点!”
莫黎低笑一声,低头亲亲他的手背:
“他不能,他要是敢硬来,许暮朝真的会把他当成敌人。相反,他示弱、退让,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许暮朝这人才是那个最偏执最绝望的个体,他那双眼睛,最能看见别人的弱,但他看不见自己的悲惨,抓着那些事不放,把自己绷紧,他不惜命,他把自己也当做牺牲品。”
“乖乖。”莫黎亲亲孙念涛的额头,声音放轻,“这种人活不久,别去掺和他的事了。”
孙念涛瞪着他,依旧烦躁不安,莫黎干脆抱着人起身,往楼下走去。
这里是他的私人医院,僻静安全,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
顾迟昀没等来时清的半点消息,手机轻轻一震,是辣椒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到京城,来找他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缓缓撑着沙发扶手起身。
三天多水米未进,起身的瞬间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抓过车钥匙,出门去机场。
机场人潮涌动。
顾迟昀一眼就看见了辣椒。
她瘦了一大圈,从前那股野小子般的灵气荡然无存,长发软软垂在肩头,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浑身像被一层无形的东西紧紧裹住,沉默、拘谨,再也没有少年时没心没肺、横冲直撞的自由。
顾迟昀下车,默默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辣椒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先一步红了。
她没说话,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扑进顾迟昀怀里,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指尖攥着他的衣料,攥得发白。
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浑身轻微地发颤。
顾迟昀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心口微微一沉,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
“怎么了?”
辣椒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依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