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最好的朋友孙念涛,他死在了战场上!是你诱导他去碰枪,是你亲手把他推去死的!
章程的死,也是你造成的!
许暮朝,你就是个祸害,你克死了你身边所有的人!”
他激动得浑身扭曲,肩膀剧烈起伏,尖锐的笑声在房间里刺耳地回荡。
许暮朝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嵌进软肉,一丝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拼命撑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握枪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指骨咔咔作响。
心底那根断过的弦,正在一寸寸龟裂、崩断,仅存的理智被汹涌的恨意与痛苦一点点吞没。
“闭嘴。”
他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温然就爱死了他这副强撑破防的模样,笑得更加猖狂。
许暮朝再也忍不下去,右腿发力,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
温然像一袋破布一样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腔剧痛,却依旧趴在地上疯狂地嘲笑:
“你真是可怜!爹不疼,娘不爱,身边的人要么忌惮你,要么恨你,巴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你自己又蠢得要死,死守着那点破理智,结果呢?
所有人都在为你去死!
顾迟昀那个蠢货,居然会喜欢你这种人——”
他疯疯癫癫,口水混着鲜血溅在地上: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爱看你无力、爱看你愤怒!太美妙了!
顾迟昀现在,应该已经死在生死台上了吧!!哈哈哈哈——!!”
许暮朝瞳孔骤缩,一拳砸下去,指节磕在温然的颧骨上,发麻发疼。
温然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他就是要许暮朝失控,就是要看他崩溃。
许暮朝脸色冷得像万年寒冰,周身气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绝望。
一拳一拳砸温然。
温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暗绿色的毒粉,指尖猛地用力,朝着许暮朝的脸狠狠一洒!
粉末漫天飞扬,带着刺鼻的腥辣气味。
许暮朝此刻心神已乱,近乎魔怔,整个人陷在巨大的痛苦里,竟半分都没有躲。
毒粉直直扑进眼睛里。
刹那间,剧烈的灼痛轰然炸开,像是有无数烧红的细针扎进眼球,顺着神经往头颅深处钻。
他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与滚烫的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凝成两行血泪。
温然咳着血,视线模糊,却笑得歇斯底里,几乎喘不上气:
“哈哈哈……中了这毒,你这双眼睛彻底废了!
这是慢性毒,会一点点从眼睛烂进你的头颅,生虫子,啃你的血肉,一点点烂掉!”
许暮朝动作猛地一顿。
他握着枪,眼底暗沉得看不见一丝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