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报复,还没来得及找个由头。
第二天下午,他正对着地图琢磨怎么给红旗公社使绊子,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为首那人没半句废话,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在他桌上,发出“啪”
的一声脆响。
“吴辉,有人实名举报你贪污收贿,以权谋私,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主任脑子里的那根弦,当场就断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人已经被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架了起来,胳膊被拧得生疼。
很快,他的家也被抄了,那些藏在床底下、墙缝里的东西,一件件见了光。
县里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处理完事情,为首的男人走到县政府大院外,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停在树下。
他快步上前,对着车里的人敬了个礼。
车窗摇下,露出了顾庭樾的侧脸,线条很硬。
“报告,都办妥了,人已经带走了。”
顾庭樾“嗯”
了一声,目光从县政府那栋灰扑扑的楼上扫过,随即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掉了个头,朝着红旗公社的方向开去。
天已经黑透了。
大棚里,灯还亮着,照得一排排黄瓜苗绿油油的。
程月宁蹲在地上,正借着灯光看瓜苗的长势,心里算着大概什么时候能卖。
突然,棚子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踩在干土上,沙沙的。
程月宁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
难道是东升公社的人?不死心,找过来了?
她没出声,悄悄站起来,摸到墙边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木棍很沉,握在手里,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她屏住呼吸,躲在了门帘后面。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下一秒,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