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头压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寒冬室外凛冽的冷木气息,混合着连日熬夜后特有的烟草与铁锈味,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她。
顾庭樾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他只是重重地施加力道去感知她的温度,随后便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关。
粗糙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铁臂揽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锁进怀抱深处。
程月宁的呼吸瞬间被夺走。
她的大脑缺氧,双手抵在顾庭樾坚硬的胸膛上,军装的铜制纽扣硌着她的掌心。
男人的攻势充满了侵略与掠夺的意味,带着连日压抑累积的疯狂思念倾泻而出。
程月宁的舌根被吮得发麻,双腿一阵阵发软。
“唔……”
程月宁挣扎了一下,推不开,只能屈起手指,用力抓紧他胸前的衣料。
隔壁实验室还在喧闹。
那些欢呼喧闹与老专家激动的哭腔,仅仅只隔着一堵并不算厚实的墙壁。
程月宁甚至能听到小李在走廊里跑动喊叫的脚步声。
这种随时可能被人推门撞破的危险处境,让她头皮发麻。
她用力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大口喘息。
“顾庭樾……”
程月宁嗓音发抖,语气里带着难为情的懊恼。
“隔壁还有人呢。”
顾庭樾没动。
他的脸深埋在她的颈窝里,粗重灼热的呼吸打在她敏锐的皮肤上,惹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男人的双臂依然悍然不可撼动地紧勒着她的腰身。
过了很久,顾庭樾直起身。
他的眼底一片暗沉,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粗糙的拇指抬起,重重擦过她红肿水润的唇瓣。
“结束了。”
顾庭樾嗓音暗哑到了极点,语气里带着强势的安排。
“接你回家。”
程月宁看着他熬得发红的眼眶,心底那点恼意尽数散去,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点点头。
“我去隔壁做最后的收尾,把数据封存。”
顾庭樾松开手,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