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我在外面等你。”
程月宁推开办公室的门,重新回到第三实验室。
室内的气氛依然热烈。
孙工正带着两个年轻研究员,十分谨慎地把打孔纸带一圈圈卷好,装进牛皮纸袋里打上火漆印。
“程工!”
小李看到程月宁进来,立刻立正,满脸通红。
程月宁走过去,视线扫过主控台上的各种仪表。
“电压推杆复位。”
“逻辑门断电。”
“所有实验日志整理成册,锁进一号保险柜。”
“钥匙交给保卫科。”
她下达指令的话语清晰平稳,再次展现出运筹帷幄的决策者姿态。
众人立刻行动。
半个小时后,图纸和数据全部归档封存。
高压运转了一个月的机器终于停下轰鸣,仅剩的冷却风扇还在缓慢转动,持续散发出松香与机油混合的热气。
“都回去休息吧。”
程月宁看着那些眼眶深陷面容憔悴的同事。
“给大家放三天假,好好补觉。”
“程工再见!”
“程工辛苦了!”
孙工和小李等人拎起挎包,依次走出实验室。
铁门开合。
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程月宁独自一人。
她走到主控台前,拉下总电闸。
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室内的光线被全数抽离,唯有窗外的雪色反衬进来,照着原型机机柜上几颗未断电的红色指示灯在暗处明明灭灭。
程月宁呼出一口长气。
连日熬夜让浑身的骨节酸楚难当,但精神高度紧绷后的松懈又带来一种莫名的落空感。
她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闷脚步声。
程月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高大的人影已经从黑暗中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