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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没听清。”顾庭樾故意说道。
程月宁气急,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没舍得用力,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顾庭樾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吠。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气息。
程月宁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顾庭樾翻身下床。他披上白衬衫,没有扣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左侧被汗浸湿的纱布。
他走到角落的脸盆架旁,拿起红双喜暖水瓶,将热水倒进搪瓷盆里,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拧了一把热毛巾,顾庭樾走回床边,掀开被子一角,仔细地替她擦拭身体。
程月宁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任由他伺候。毛巾温热的触感扫过肌肤,缓解了些许酸痛。
“太长时间不锻炼,体力有点差。”顾庭樾一边擦,一边暗有所指地说道。
程月宁气结,想抬腿踢他,但没力气,强撑着睁开眼睛瞪他!
顾庭樾低笑,转身将毛巾扔进盆里,发出“哗啦”一声水响。
他匆匆给自己的伤口上包扎一下,重新上床,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顺手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右臂。
“伤口……”程月宁闭着眼睛,还不忘伸手去摸他的左侧腰。
顾庭樾抓住她的手,放进被窝里盖好。
“没裂,好好的。”他低声说道。
程月宁听到伤口没事,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路奔波,加上刚才的长时间消耗,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庭樾……”程月宁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老张的事,军区那边怎么处理的?”
顾庭樾顿了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道:“老张没事,但被剥夺了科研资格,过几天就会放他出来。”
“嗯……”程月宁应了一声。
顾庭樾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顾庭樾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等他出来,我带你去见她。”他低声呢喃,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程月宁又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顾庭樾的胸膛里,沉沉的睡去。
——阳光穿透半开的窗帘缝隙,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投下金黄的光斑。
程月宁睁开眼。
视线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意识逐渐回笼。她转过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单上没有留存体温,人应该已经起了一段时间。被子的四个角被仔细掖好,没有透出一丝初春早晨的凉风。
程月宁动了动胳膊,酸痛感顺着骨缝往外钻,腰部尤为明显。
僵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下床。双腿刚落地,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程月宁伸手扶住实木床头柜,站稳身体。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几秒,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