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不远处,镜宗弟子们聚成一团,有的委顿于地,有的忐忑不安。
石门前,尸素正押着一个镜宗弟子,砍破手腕,抽取精血。
殷红的血浆沿着地面铺展的一片镜子渠道,流向石门之下。
以宝镜铺展的渠道,镜光耀眼,将血流束缚其中,貌似还经过了加持。因此石门下的血流中,泛着银色的散碎光点。
白舟打眼一看,便猜到这些人在干什么。
大抵是打算以精血污染石门中的纯粹剑气,从而强行破门。
看着一旁萎靡在地的五七个镜宗弟子,这点精血显然还不够石门中剑气塞牙缝的。
若想达到目的,这些镜宗弟子都不一定够用。
将他们的精血放光,他们即使进入剑窟洲也只能拖后腿,但留在这里一样是等死。
白舟可没看出那个放血的结丹有半分照顾弟子们的意思。
因此他看了宁邪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宁邪没有注意到白舟的眼神,早冲了过去,从尸素手中抢过了那个放了一半血的女弟子。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冷。
尸素不答,反而看了白舟等人一眼:“这便是你的自证清白?这些青冥宗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你证了什么清白?”
“这位道友,血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
万玉凝说话了。
上山的时候,宁邪已经将她与尸素的矛盾与白舟等人提前打了招呼,万玉凝同意不泄漏白舟是青冥宗弟子的事情。
白舟自然不是宁邪,不会以自己是青冥宗人为傲,不承认是青冥弟子可以少些麻烦,自然也同意。
“怎么?我说的不对?”
尸素还口的同时,打量万玉凝,看不出万玉凝有什么特殊之处,因此神态很有些轻蔑。
“话未必不能乱说,但得看跟谁乱说。你们知道我是谁?懂得我这精血秽乱之法的精深么?便胡言乱语地置喙?”
万玉凝闻言“噗嗤”笑了:“精深不精深,得管用才行。若阁下没把握,还是趁早让出位置来。”
尸素被如此轻视,气往上顶:“睁大了眼睛!”
说着,她便要抢回宁邪救下的弟子。不料宁邪丝毫不退,反而将其他弟子全都护在了身后。
“他们是镜宗同门,不是忍你屠杀的鸡犬!此非我镜宗之道!”
尸素被宁邪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教训,怒极反笑:“镜宗之道?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镜宗之道!强者为尊,弱者伏首,是镜宗之道!豢养鸡犬,培养血食,是镜宗之道!你以为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