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把他们做成容器!”
纸人们静静不动,满院却沸反盈天。
敲敲打打声再起,戏台上传来苍凉杀意的唱腔。
明明是白天,天却黑了下来。
白纸灯笼亮起,明灭不定,投射在地上的纸人影子,活了。
万玉凝还没有想清楚情况,什么亵渎,亵渎什么?
象征神祇的麻感怎么又出现了?
白舟已经大踏步向地上那些疯狂舞动的鬼影走去。
万玉凝只好祭出骨鞭,跟了过去。
鬼影、纸人,同时向白舟扑杀而来。
白舟只是跺了跺脚,他周身的虚空中便一阵“克嘞嘞”响。
一堆雪白的骨刺自虚空中刺出,挺进,将纸人连带鬼影一齐捅穿,钉在了地上。
骨刺乍出乍敛,地上的鬼影和纸人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阴气消散了。
白舟直直向着门户大开的屋子走去,向着屋子里的那顶棺材走去。
一路骨刺穿出,将拦路的纸人鬼影钉死。
他迈过屋门的时候,满院子便只剩下了纸屑。
白纸灯笼闪烁不休,似恐似怒。
万玉凝跟在白舟身后,拎着骨鞭却没有出手的机会,看着白舟的背影,俏脸神情复杂。
她没想到白舟也会请神之法,请的,还是她敬奉的神尊,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而且,他竟然连献祭、祭坛、请神帮兵法诀都不需要,便轻轻松松请来了神尊的眷顾,这实在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吱呀——”
白舟掀开了棺材盖。
里面不是韩笠子,而是宁邪。
“宁邪?”
虽然白舟的请神让她思绪万端,但毕竟他是友非敌,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万玉凝镇定心神,来到棺材前,看到里面的人,不由讶然。
宁邪脸色苍白,脸颊却潮红,昏迷不醒,满身是汗。
“既然我和你在一起,就有理由怀疑,宁邪和笠子在一起。”
万玉凝闻言点点头:“不错,宁邪状况看起来不太对,能不能叫醒她?”
白舟施展瞳术,观察宁邪身体,而后凝聚阳息在她眉心点了点。
宁邪面容痛苦地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噩梦中无比希望见到的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