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可这惊喜並未持续太久。
陈灵洗闭目感知了片刻,眉头便重新皱了起来。
涌来的灵气確实比他注入玉佩中的灵炁多了一些,但只多了一点点。
那些灵气匯入阵中,在他周身盘旋流转,却並不沉厚。
他粗略估算了一番,若以这座阵法辅助修行,每日能吸纳的灵气,只比他自行吐纳多上两三成。
这点增益,对於他如今行炁三楼的修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还不如多吃几枚丹药。
“不是太过划算。”
陈灵洗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他在阵中坐了片刻,忽然明悟过来。
“这阵法应该还有非常关键的阵法印诀,不是简单地摆对顺序、注入灵气就行。”
他想起林宿日以香炉布阵,那些香炉中不仅有灵炁运转,更有符印在其中维繫。
这阵法必然也是如此。
那枚玉佩中的阵法,不仅有纹路与节点的排列,更有一套完整的阵法印诀。
那印诀才是阵法的核心,能將聚拢灵气的效率提升数倍,甚至数十倍。
“我如今布下的这座阵法,只有其形,无有其神,空有其表,却发挥不出真正的威能。”
陈灵洗眯了眯眼睛。
“嬴池。”
“若能够想办法从嬴池那里得到这阵法印决,以后便不必苦心找寻灵气丹药了。”
“不过此事,还得谨慎。”
嬴池太强。
行炁修为恐怕也已登临五楼,甚至六楼。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比林宿日更强。
因为他还有一件极为强大的紫真宝瓶傍身。
陈灵洗將这些思绪暂且压下,將四十六枚玉佩一一起出,收回乾坤袋中。
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吐纳。
还有一条长路要走,还需步步为营。
……
十余日时间悄然过去。
这些时日,陈灵洗足不出户,白日练拳,夜间服丹,日日吐纳不輟。
这一日黄昏,陈灵洗正在院中修拳。
挽山势、入江势、崩城势。
前三式他早已烂熟於心,此刻使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如潮,银髓在骨骼深处缓缓流转,將他周身映得一片银白。
然后——第四式,定海势。
“银骨小成,已能够修定海势。”
这一式的要义,在於“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