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听著刘长乐的话,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意。
他在侯府中为奴两年有余,见惯了人情冷暖,便如林朧月,对他也不过是利用。
唯有刘长乐,是真心为他著想。
他压下心头的感动,开口问道:“长乐,你玄惑观中的师长,同意了没有?”
刘长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自然。
“师傅说,修道需遵循本心,摒弃杂念,方得道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他坦然道:“你知道我的,灵洗,我在这世间了无牵掛,父母、兄弟、族人,都已死了,论牵掛……便只有你一人。”
“你我二人同为官奴,情同手足!如今我已得自由,你却还在这府中为奴,这便是我的杂念。”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字字清晰:“等到你安然离去了,我大约便能得道果。”
陈灵洗默然。
刘长乐这番话,说得极为坦然。
没有煽情,没有哽咽,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平铺直敘地说出一件事实。
便如说今日天气如何,明日会不会下雨。
可正是这份坦然,让陈灵洗心头那股暖意愈发浓烈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伸出手,银髓气血流转,轻轻拍了拍刘长乐的肩膀。
“长乐,我也有秘密。”
他本想要显露气血,让刘长乐知晓自己也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在陈灵洗触摸到刘长乐肩膀的剎那……
他脑海深处那座神室骤然一震!
便如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唤醒了一般。
那一行金光蝌蚪文字剧烈闪烁起来,数字疯狂跳动。
彻觉神通的补元进度,从原本的百分之二十五,一路飆升。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直至最终定格在百分之七十四!
陈灵洗的手僵在半空中,瞳孔微缩。
这个补元进度的变化,他再熟悉不过。
当初在柳街巷中,他触摸那棵粗壮得不合常理的柳树时,彻觉神通的补元进度从百分之四点三跃升至百分之五十二。
那柳树极有可能是某种鼎器残片,或是某种不凡之物。
如今,他不过是在刘长乐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补元进度竟从百分之二十五躥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四。
几乎翻了三倍。
陈灵洗心头翻涌不止,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將手收了回来。
“刘长乐究竟是什么来歷?”
他心中不由思索。
忽然,陈灵洗想起许久之前,刘长乐对他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