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出去抽个烟,这里我来。”
是一对男女的交谈声。
喻时周探头望去,一个彪形大汉甩了个脸子就往外走去,边走边叼着烟,嘴里嘟囔着脏话。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从门缝里隐约看到了好几个孩子,有男孩有女孩。
他刚想再仔细看看,门砰地关上了。
果然有孩子在这里。
喻时周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冲上去,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打不打得过另说,万一打草惊蛇就糟了,保护孩子是第一位的。
他决定先撤离。
喻时周走后,向晚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右手死死攥着手机,看到他小跑过来,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后面的事情,向晚知道自己不能再参与了,今天晚上是关键的一战。她相信人民警察,相信喻时周,一定能把人贩子绳之以法,就像喻时周信任她一样。
午夜十二点。
根据喻时周的线索,警队已经在各处埋伏好了,等待救援指令。
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服装市场的后门口。
“别哭了,今晚过后你们就解脱了。”几个男子从服装市场出来,用力抓着小孩的手往车上拽,孩子的眼里都是泪水,可是他们的嘴被胶带封住了,哭不出声。
“全体听令,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喻时周带头冲在最前面,肖文钦从后面冲上,断了他们的后路。
几个人贩子马上抄起家伙就跟警察对干,他们体格大,有的还拿出了大刀,胡乱挥舞着。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啪嗒——啪嗒——全拷上了手铐。
程小佳带着几个女警察马上去接应孩子。嘴上的胶带一撕下来,孩子们的嘴巴周围都是红红的一片。
“哇——妈妈,我想回家!”孩子们纷纷哭了起来,衣服破的破,身上伤的伤,鞋子丢的丢,丢了两天,却像流浪了几个月一样。
民警们把孩子一个个抱上警车,警灯闪烁,亮起了整个沧州市。
然而。
这边在救援。
另一边却在黑暗中无尽的坠落。
向晚站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报告厅里,十一排,2号,右手边是空着座位的1号。
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但眼前的一切却是黑白色的。
是的,像遗像上的那种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