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她……答应做我女朋友啦!我们……我们……在一起啦!”
“啊啊啊啊——苏棠!你瞒得我好苦!”
柳南枝第一个大叫了出来,筷子敲碗,非常激动。其他人也学着她敲起了碗,叮叮咚咚的,很是热烈。
向晚端起酒杯,跟苏棠碰了一下:“你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肖文钦不错的。”
苏棠还是红着脸:“哎呀我让他别说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他就爱抢风头。”
小情侣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向晚母胎solo二十多年,突然也有点想谈恋爱了。
她不经意地瞥了眼喻时周,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眼神躲闪,低头吃菜。
晚饭后,柳南枝喝多了,拉着舒帆在唱一首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歌。苏棠的头靠在肖文钦肩膀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向晚看着包厢里这些吵吵闹闹的人,突然觉得她这个异乡人在晚晴巷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属感。
散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向晚想醒醒酒,喻时周便撑起伞,陪她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
雨斜斜地飘着,喻时周把伞倾向向晚的那一侧,自己左肩的大衣凝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冬天没有樱花树,喻时周心里的暧昧种子却已经在发芽了。
“向晚。”
“我喜欢——
做你的合伙人。”
他还是没敢说出那四个字,只是含糊其辞,却还是期待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向晚的心里,咚的一声,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向晚停下了脚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下下地踩在积水里,溅起很小的水花。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微醺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也喜欢……做你的合伙人。”
喻时周握紧了伞柄,他不知道向晚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暗自下定决心,要为眼前这个女孩挡风挡雨,挡下全世界。
“外面冷,回家吧。”两人再没有说话,只是头顶的伞更倾斜了些。
向晚进了房间后,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墨白从黑暗中走来,趴在她的身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向晚的心脏还是咚咚地跳着,床头那个抽开一条缝的抽屉里躺着的那份报告,好像时刻在提醒着她:你是个抑郁症患者,你的爱只会拖累别人,你不值得被爱。
嗯。合伙人……这样就够了。
接下来的一周,喻时周像是变了个人,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会给向晚买早餐,时不时地来宠物馆里帮忙打包快递。
他会在向晚晚上直播结束后给她带一个最爱的提拉米苏蛋糕,在冰箱的第二层摆上冬季限定的新鲜草莓。
他会在洗完澡记得把水温调回向晚之前用过的温度,顺手叠好向晚挂在阳台的衣服。
但他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