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也变了,变得不喜欢斗嘴了。
喻时周来宠物馆时,她总会找借口出去买菜买东西。晚上她在店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回家后马上就进房间,不在客厅逗留。
那些喻时周准备的食物,只好出现在冰箱里属于她的那一层。
她好像在有意无意地躲。
又是一个周一。
客厅的桌上空空荡荡的,今天是这些天来的第一次,喻时周没有给她买早餐。大概是走得急,门口的男士拖鞋都翻了一只,没有整齐地放在鞋架上。
周一是店休,以往向晚都会把铲屎和遛狗的工作交给阿远和舒帆,今天却一反往常地在店里待了一整天,从早到晚,一步都不曾离开。
“老板,最近订单是不是有点多啊?你怎么休息日都过来了?”
“嗯。”向晚慢慢悠悠地打印快递单,用胶带把快递盒严严实实地裹了好几层,以前一分钟的事,她却花了十几分钟。
她把猫粮倒进碗里又倒回袋子里,把水壶灌满又倒空,站在水槽边看着水哗哗地漫过碗沿流了一池子。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
家里的灯还黑着,她没有开灯,窝在沙发里,看着远处八十八层商务酒店的五彩霓虹灯洒进来的光,开始后悔这几天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她知道喻时周想对她好,可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躲开,躲开自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的冲动。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去,直到家里客厅的灯明晃晃地亮起。
“你怎么在客厅里睡?也不盖个被子,该感冒了。”
墙上的时钟指到了午夜12点,喻时周疲惫得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径直走向房间,给向晚拿了一床深灰色的盖毯。
他坐在向晚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终于放松地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今天接了个跨市的案子,回来晚了。对不起,没来得及给你带草莓。”
向晚的眼眶有些红了,她轻轻地打了一拳喻时周的手臂:“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突然消失了?”
喻时周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她。他试探地伸出手,把她散落在眼睛边的一缕头发拨开,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向晚这次没有躲开。
他挑了挑眉:“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向晚被逗笑了,这老干部总喜欢在这样的气氛里,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不吃,我减肥。”
“那后天?我请你吃杨姨早点铺豪华五件套?”
向晚笑得更开心了。
“笑了就好,你别躲我。”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开心。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别躲我。”
向晚紧紧地抱住了毯子,噙着泪水,拼命地摇头。
她从未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也第一次开始心安理得接受别人对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