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祝源说了会儿舅家的事,铺面一事算是有了眉目。祝明璃打算去信给洛阳那边先商量着。
此举也不是只为了千里迢迢赚点卖粉丝的钱,以后她的产业肯定是越来越大的,提前探好路,将来才能有成熟的路径。
兄妹三人说了阵生意,又转到守岁、朝会、休沐安排等闲话上,一聊起来便收不住。
祝源与祝清这才发觉,原来不谈写稿奋进之事,与小妹闲话竟可以这般愉快。
瞧着日头不早了,祝明璃也不想在祝府用暮食,便起身告辞。
不过走之前瞧见一旁的蓍草,她随口问:“阿兄占岁了吗?”司天台需要观测岁星运行以推算历法、占卜全年吉凶,民间也常常在元日这天占卜一年的吉凶。
祝清点头。作为专业选手,小妹来都来了,他自然要露一手,给祝明璃占了下今岁的运势。
祝清让祝明璃分了几次蓍草,仔细推演片刻,展颜道:“大吉!”一脸欢喜,不像是在哄人开心。
果然过年还是要听吉利话,祝明璃当场就眉开眼笑:“那就借二兄吉言了。”
祝清还在分析:“求名、财运、姻缘都很好。”用到仕途或是求官上,也是很好的卦象,只是祝明璃身无官职,便无从论起。又想她管那么多人,倒也像个官儿。
这话完全说到祝明璃心坎儿上了,她对二人道:“既然天意如此,看来今年定要有一番作为。大兄、二兄,你们可得助小妹一臂之力。”
二人本来还在喜气洋洋地探讨卦象,闻言顿时面色一僵。
果然最终还是要拐到这上面来的。不过等了这么久,不说反觉不踏实,说了才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真是贱骨头。
他们唯唯诺诺地应道:“自然自然,小妹放心吧。”
祝明璃无奈轻笑,行礼,转身出院。
回到沈府,沈绩他们还没回来,祝明璃便自个儿先用了暮食,回房取出新到手的阿翁书册,细细翻阅。
等到快闭坊时,一行人才快马加鞭赶回来。
沈绩看着精神头还不错,祝明璃问:“如何?”
他答:“尚可。”孩子们都很省心,一路沉默,倒似闷头行军般,有种熟悉的安心。
祝明璃对这个答案表示怀疑。
翌日,沈绩开始人情走动,祝明璃寻思着过年好好放松一下,邀请晚辈们继续去看傀儡戏,结果一个答应的没有,全都蔫蔫的。
沈令仪和沈令姝窝在床上,动也不想动,连水都是放在床边的。
沈令文和沈令衡好点,但两个也只想在房里温书,不想再出去了。
祝明璃难免好奇发生了什么,问沈令仪,对方一脸不堪回首的样子——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才累人。
如果她知道“压力”这个词,就能同祝明璃好好道明昨日的感受了。
祝明璃无奈,只能自个儿出去凑热闹,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零嘴,颇得乐趣,倒让接到礼物的晚辈们很震惊。
这般玩乐闲情,可一点也不像平日的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