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赚了这许多,明日去买些鸡子回来!”
“正是,待到发工钱了,再买只鸡,炖汤好好补三日!”
连掌柜也跟着笑了。
有烧饭手艺的娘子去后头烧饭,余下几人忙着将库存布匹取出,按册补足缺货。
又将卖得好的料子调整位置,填满空位,重新规划搭配。
掌柜在一旁瞧着,啧啧称奇:“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真不知娘子当初怎么想到的。”
他提起放出宫的宫婢时,怎么都不会料到东家雇她们做工,竟不是为裁衣,而是这种本事。
长安城独此一家,其他布帛肆、布帛行想要效仿,难比登天。
此时绣娘们也来到前店。
祝明璃定下了新规,晚间不得点灯赶工,以免伤眼,缩短职业寿命。
所以不仅是前店的人感叹,后院绣娘也很感念。
她们的手艺比不上专精的绣庄,但凭着款式设计和搭配,足以弥补差距。
见店铺重整后生意大好,订单多,工钱自然也多,绣娘们皆由衷欢喜。
可接过掌柜递来的厚厚一叠单子图样,几人也不免愁眉:“这……做不完呀。”
掌柜也叹:“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送到别家绣庄做?那样还得另付一份工钱,赚头少了,落在咱们手里就剩几个铜板。”
设计师娘子将被客人拉歪的人台重新摆正,又接过三妹递来的条帚,一面清扫,一面笑道:“何至于愁眉苦脸?娘子那边定要看账册,正好将此事一并禀了。咱们想不到的,娘子定有主意。”
经过今日,几人对祝明璃皆是心悦诚服。
从前见过最聪慧的,不过是宫里那些精于算计争斗的嬷嬷,如今才得见世上另一种聪慧。
掌柜一拍脑门:“说得是!瞧我,都忙糊涂了。”
有个愿意管事的东家,何须他们苦思冥想。
布帛肆首日生意这般红火,祝明璃尚且不知。
她这日正在陪老夫人赴宴。身份不再是长安城里低调聪慧的东家,而是一位孝顺体贴的主母。
生意归生意,人脉归人脉,两手都要抓。
此番陪老夫人出来,她做足了准备,事事周全,将对方府上背景打听得细致。
一进门,便能与老夫人一道,同主家闲话家常,家中几个子女,各自有着什么趣事儿,孙辈近况如何……
她这般,倒像沈老夫人平日常在家中与她念叨这些般,亲近得很。
主家自然受用,觉得与沈家更亲密了。
对方府上老夫人更是拉着祝明璃的手,唏嘘感叹:“真是个顶好的孩子,你说当年,咱们家怎就没这个福气,同祝家定下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