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想起路上叶既明同她说过的话,没想到季言真的敢……
她一把拽住庄宏快要断开的胳膊,“世子在哪?”
庄宏倒在雪里喘着气,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尽是嘲讽。
叶既明冲着林听轻轻摇了摇头,随后面向庄宏,“你的伤应该不是世子害的吧,路上你遇到了谁?”
“呸!”
庄宏人都快不行了,竟然还能蓄力啐出一口血水,“……你们跟宋延霁那狗东西是一伙的!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不会的……”
庄宏浑身都在颤抖,愤恨地盯着两人,突然大叫出声,用力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
林听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得忘了呼吸,眼前却忽地一暗,一只沾着些雪的手掌心覆在了她眼睫上。
“别怕。”
叶既明低声哄着微微发颤的林听,在随着庄宏彻底眼气下,眼神也逐渐黯淡。
过了许久,黑夜彻底到来,叶既明离去前把庄宏浑身搜了一遍,果然没有找到虎符。
“虎符被世子拿走了。”他冷声说道。
林听叹了口气,她猜到了。
“鹤洲也和世子碰过面了。”叶既明的声音有些发紧,“暗曜营的事情……是我太慢了。”
两人骑着马在山上不知方向,林听有几分迷茫,她问叶既明,“我们还要去找季…世子吗?”
一声叹息后,叶既明踱到她身旁,“不用,他会来找我们的。”
暗曜营在他手上,这些天两人到处寻宋延霁所踪,宋延霁又何尝不是呢。
叶既明带林听下山找到一家住脚店住了进去,他们太累了,好几个月的长途跋涉,现在用身心俱疲来形容他们的感受也不为过。
正如叶既明所说,宋延霁会来找他们的。在两人住进脚店的几天后,宋延霁就出现了。
这个地段虽不归大宋关,但怕官应该是老百姓的通病,掌柜的一看见身披软甲的宋延霁就慌了神,
“军爷,有的有的,就在二楼!”
掌柜想把这尊大佛迎上楼,但还没等他带路,这军爷口中面容姣好的一男一女就自己下了楼,
叶既明行礼道,“世子殿下。”
几月未见,宋延霁就仿若改头换面了一般,身上的煞气挡都挡不住,纵使他在看向林听时刻意挤出一个淡笑,
“世子殿下。”
林听垂眸道。
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
宋延霁眸光冷了下来,刚才挤出来的笑意转瞬即逝,他摆了摆手,让两人随他一起离去。
叶既明却没动身,“世子何意?”
“如今燕国和周氏余孽打成一片,本世子自然是带兵前去收割。叶既明,这次你立下大功,本世子不会亏待于你的。”
多可笑,明明还未回到大宋,语气神态却已经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叶既明越发发觉之前那个季言演的究竟有多好。
叶既明没出声,林听自然也不会代替他做决定,她看着宋延霁越来越铁青的脸,暗暗叹了口气,
宋延霁不是一个人来的,住脚店外围了一圈的兵马,但林听却不是很担心,她虽然不了解眼前这个宋延霁,但心里就是十分肯定地觉得,宋延霁不会伤害两人的。
“你不想报仇吗?”
宋延霁果真没有伤害他们,许久之后舒缓下神情,又对叶既明开口,
“微臣的仇已经报了。”
燕国强盛,鹤洲虽养了不少兵,但终归撑不了太久,想必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宋延霁嗤笑了一声,“我说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明白。国公府的灭亡若没有宋帝的默许,绝不会成功!若宋帝有半点恻隐之心,你母亲绝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