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宋延霁的眼神死死落在叶既明脸上,
林听察觉到眼前人绷紧脊背,她上前两步,握住了他的攥得死死的拳头,
“这样追根溯源的报仇,仇是永远都报不完的。”林听咬牙看向宋延霁,替叶既明作了回答。
宋延霁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叶既明,很久之后轻声道,“……好。”
“但你们毕竟是我大宋的重臣,住在这里也不像话。还是跟我走吧。”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这话分明是对着林听说的。
屋外的兵马蠢蠢欲动,两人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抚宋延霁面子,气氛僵持了会,最终还是跟着一起离去了。
宋延霁所建的根据地居然在雍州的不远处,怪不得两人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那天夜里,宋延霁如叶既明所想的一样,向他追问起暗曜营,
“鹤洲说,你手中有暗曜令。”
宋延霁拉开营帐的布帘,开门见山的说道,仿佛和叶既明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世子连敌人的话都信。”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可从叶既明嘴里说出就成事实,
宋延霁有些不爽,“令牌在你手上吗?”
“不在。”
叶既明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殿下信与不信,暗曜营的令牌都不在臣手中。”
宋延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前人的神情没有半点波澜,“我派了一部分的兵马加入燕周的战争,现在已经被搅的两败俱伤了。”
“那微臣就提前恭喜世子了。”叶既明语气依旧没有变化,
宋延霁告诉他这些,无非是邀他入局,其实这对一般人来说是个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如今宋延霁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吞并燕国,加上大宋一半的兵马都已认他为主,赢家几乎已经板上钉钉,可叶既明不是一般人。
他的大仇已经得报,不愿再掺进这些纷争中了,他甚至连汴京都不想回,如果林听愿意,他们可以一起去一个新的地方,等一切安定后再回汴京。
“呵。”
宋延霁嗤笑了一声,离开了营帐,也放走了他和林听。
林听离开时长舒了一口气,她坐在马背上闭了闭眼,“我还以为要等燕国平定才会放我们走。”
“他和你说了什么?”叶既明偏头看向她。
林听怔了怔,想起昨晚宋延霁的话后眼眶有些湿润,“……没什么,他说等他成了新帝,汴京城内永远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还有她愿不愿意当帝后的事,但林听没有傻到把这句话也说给叶既明听。
“还有让你和他走。”叶既明看着林听突然不自在起的神色出声。
林听被呛了一下,半晌“驾”了一声,先行纵马在雪中驰骋,回头留给身后人一个灿烂的笑,“没有!”
天难得今日放晴,太阳在地平线处升起,久违的阳光透过冰雪的折射照耀在林听身上,
一如叶既明初见她时的明媚。
再次得到宋延霁的消息已经是两年后了。
两年前大宋迎来新帝,民间祸乱层出不穷,叶既明虽没回汴京,但大理寺卿的身份仍在,他和林听游山玩水的空档,帮着宋延霁解决不少案件,
林听那八十一个任务初听无法完成,现在已经超额不知多少了。
不过系统迟迟未出现,林听一直在等着系统出现,想着告诉它,她不再需要回到现代。
如今系统依旧没有消息,倒是宋延霁的消息先一步传过层层山峦,不辞万里送到两人耳边,
:江山有喜,大宋帝后将以七日为期,册立中宫。
“季言要娶妻了?”林听挺惊喜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