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坐下来,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摊在桌上。
郭维翻了翻,没有细看,直接说:“沈总,你们公司的资质我们了解过了,没问题。保荐业务我们可以接,费率比市场价低两成,时间上,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就什么时候推进。”
宋杨愣了一下。
他做过功课,旭日资本是香港排名前三的保荐机构,从来不主动降价,更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承诺“随时推进”。
他转头看沈彻,沈彻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郭总,条件很优厚。我方便问一下,为什么会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
郭维笑了,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有位朋友打过招呼。具体的,我不方便说。”
他站起来,伸出手。
“沈总,合作愉快?”
沈彻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思考了几秒,他握住了。
“合作愉快。”
走出旭日资本,宋杨压低声音说:“那位朋友是谁?你认识的?”
沈彻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进电梯。“不知道。”
宋杨说:“你骗谁?你能不知道?”
沈彻没有接话,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表情很平,和平时一样。
能够简单一句话就打通金融界的人脉的“朋友”,他只认识一个。这很好猜,只是沈彻不敢去确认。
晚上,他们约了ARC资本的陈经理吃饭。
地点在湾仔的一家粤菜馆,包间不大,灯光昏黄。
陈经理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他翻着沈彻带来的招股书,看了很久,然后合上。
“沈总,你们的项目我们做不了。排期太满了,最早也得三个月后。”
沈彻点了点头。
“没关系,谢谢陈经理。”
吃完饭,沈彻买了单,把陈经理送上出租车。
宋杨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没送出去的招股书,翻了翻。
“旭日资本不是挺好的吗?条件也优厚,为什么还要见下一家?”
沈彻说:“信恒证券约了明天。见了再说。”
宋杨没有追问。
第二天中午,他们早早就去了信恒证券。
地点在金钟的一栋写字楼,会议室不大,窗外是山。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林的副总,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
他翻了翻招股书,看了几页,忽然抬起头。“沈总,你们是不是已经跟旭日资本签了?”
沈彻说:“还没有。还在谈。”
林副总把招股书合上,靠在椅背上。
“那我建议你们直接跟旭日资本签。他们能给的,我们给不了。旭日资本那位郭总,背景很深。他愿意接的项目,我们一般不碰。”
沈彻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林副总笑了。
“因为那位朋友的面子,我们驳不起。”
沈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