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招股书收进包里,站起来。
“谢谢林总。”
林副总也站起来,伸出手,“沈总,祝你们上市顺利。”
走出信恒证券,宋杨终于忍不住了,“沈彻,你跟我说实话,那位朋友到底是谁?旭日资本主动降价,信恒证券不敢碰,ARC直接拒了。这不是你的面子,也不是我的面子。是谁的?”
沈彻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八成是傅时聿。”他说。
当天晚上,沈彻跟宋杨商量了一下,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傅时聿。
他把算好的数字铺在桌子上,手写的计算过程一目了然,每一步都列了出来。
宋杨坐在椅子上,拿起来看了一分钟,“决定权在你。”
“行。”沈彻点点头。
沈彻拨通傅时聿的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公司上市后,我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傅时聿的声音传过来,不高,“理由。”
沈彻说:“你帮我铺的路,值这个数。”
傅时聿没有接话。
沈彻等了两秒,又说:“不是还人情。算过账了,这是你该拿的。”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傅时聿问。
“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傅时聿的声音再度传过来,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琐事。
“开门。”
沈彻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什么门?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门,走过去,拉开。
傅时聿站在门口,黑发黑眸眉眼深邃,正在看着他。
他深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了一指,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旅行袋。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张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沈彻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确定通话还在继续,“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三家结果都不太顺。”傅时聿把旅行袋换到另一只手上,“信恒不敢接,ARC排期满了,就剩一个旭日。我正好在香港,过来看看。”
沈彻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傅总,这个正好也太正好了吧?”
傅时聿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明天中午有没有空。
“有,事情办完了。”
傅时聿说:“有一家香港老字号的云吞面,想吃很久了。”
沈彻听着这话,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来香港时吃不起的云吞面是怎么把当时那个年轻人逼退门外,想起服务员的眼神和那种格格不入的无措感。
那种感觉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连宋杨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明天我刚好想去。”
傅时聿说:“你朋友圈发过。”
沈彻差点都忘了,那条朋友圈是很久之前的了,估计翻到底才能看到。
沈彻握着门把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我请你,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宋杨,他明天中午就回去了。”
傅时聿的眉梢动了一下,很细微,“本来就是你请客,上次那顿饭,不算。”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了片刻,沈彻这才意识到不妥,于是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