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聿端起沈彻手里的水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嗯了一声:“看片。”
“真的吗?”
傅时聿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坐回床沿,看着沈彻,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餍足,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不迫。
“也不全是。”
傅时聿十分严谨,“看片学了理论,实践靠天赋。”
“那你这天赋也太吓人了。”
“还好,主要是甲方反馈比较积极,每次都有五星好评。”
沈彻愣了一下,“谁是甲方?”
傅时聿将他捞进怀里,佛手柑沐浴露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把下巴抵在沈彻头顶,声音低沉,“你说呢。”
沈彻在这会儿主动坦白,“其实我跟许蔺没谈过,我之前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傅时聿捏了捏他的耳垂说,“我知道。”
沈彻侧过脸看他,“你知道我刚刚在骗你?”
“当然。”傅时聿点头,“你故意气我呢,知道我就吃这套。”
“那你还顺着演下去?”
“没办法。”傅时聿举手作投降状,“被你拿捏了。”
“你演技挺好。”沈彻说,“我没看出来。”
“不全是。”傅时聿在他说“在实验室里吻过我”的时候真情实感地酸了一把,明知道是假的,但是架不住画面感太强。
看着傅时聿脖子上被自己亲出来的紫红色吻痕,沈彻才后知后觉有些赧然。
本来傅时聿还未察觉,早上照镜子才发现这处痕迹,他倒是挺坦荡的,指着脖子在卫生间说了句,“你昨天战绩可查。”
沈彻看了一眼,略微有些不自在。
下午两个人一起飞回A市。
沈彻跟赵瑾瑞有约,顺便先去寰海开个会。
到了公司,电梯门一开,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喊了声“沈总好”,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拍。
沈彻点头,穿过办公区的时候,余光扫到几个工位上的脑袋齐刷刷抬起来,又齐刷刷低下去,键盘声忽然密了一倍。
他走进傅时聿的办公室,关上门,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礼盒放在桌上。
傅时聿正在翻文件,抬眼看了他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阿斯科特领巾,丝绸质地,暗纹织得极细,在办公室的冷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待会儿开会,你戴上。”沈彻单手插在裤兜里,摸了摸鼻子。
傅时聿把领巾从盒子里拿出来,指尖摩挲了一下丝绸的边缘,然后偏过头看着沈彻:“我都没不好意思,你害羞什么。”
“有区别吗,现在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沈彻一语中的。
前阵子两个人一直挂在风口浪尖上,只差门口卖烧饼的大爷没嗑过他们了,全公司上到副总裁下到扫地阿姨都知道沈总和傅总是一家的。上次保洁阿姨在茶水间碰到沈彻,还笑眯眯地跟他说“沈总今天气色真好”,那语气,像是在夸自家姑爷。
傅时聿站起来,把领巾递给沈彻,微微低下头,意思是,你做的事你自己来善后。
沈彻接过领巾绕过他的后颈,手指在丝巾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利落地打了个结,塞进傅时聿的衬衫领口里,又轻轻压平。
他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好了。”
“就这样?”傅时聿感觉自己的脖子被裹成了粽子,打的结也毫无章法,只怕露出一点痕迹。
好在他脖子长,看着并不突兀。
“就这样,走吧。”沈彻说。
会议进行到第二项议程,傅时聿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一边调出PPT一边顺手把领巾扯了下来。
动作很自然,大概是觉得讲PPT时领巾挡气场,随手一抽,搁在会议桌边缘。
深蓝色的丝绸在黑色桌面上堆成一小团,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