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寰海开车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擦鞋吧。”
傅时聿说:“我来接你回家。”
司机将那辆新车停在楼下,沈彻低着头坐在后座,傅时聿跟在后面,带上车门。
傅时聿跟前排的司机报了个地名,“鸿江公园。”
不是回家的路。
沈彻侧过脸问:“不是回家吗?”
“回家三十分钟就到了。”傅时聿说,“我没那么快。”
沈彻瞬间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战术性咳了一声。伸手去拿车门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傅时聿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钮,隔断挡板无声地升起来,将前排司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后排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他靠在座椅里,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勾着领带结往下扯了半寸,露出喉结下方那颗扣子。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沈彻身后的座椅靠背上,身体微微侧过来,目光从沈彻被粉笔灰蹭脏的袖口慢慢移到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懒散,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在酝酿一场蓄谋已久的质询:“沈老师上了一天课,累不累?”
沈彻说:“还好,就下午站了一会儿,不累。”
他把矿泉水瓶放回车门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擦掉指尖沾的一点粉笔灰。
傅时聿的目光落在他那个动作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落在自己膝头,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慢,像砂纸打磨过的丝绒:“知识点有没有讲完?”
“我抽查你。”傅时聿说完最后一个字,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嘴唇。
我抽查你。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字正腔圆,语调平稳,和他在董事会上说“这个条款重写”时一模一样。
沈彻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都微微泛了红。
他盯着车顶棚的米色绒面,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你不是在教室后排旁听了一整节课吗,怎么还要抽查。”
傅时聿说:“旁听是观察教学态度,抽查是检验教学成果。”
沈彻说:“那你想抽哪道题。”
“能量守恒。”
说完,傅时聿抬手按下车门上的隐私玻璃按钮,所有车窗瞬间雾化成不透光的暗色。
车子在红灯前停稳,司机目视前方,对后座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你确定要在这里抽查?”沈彻的衬衫紧绷,包裹着利落的肩部线条。
傅时聿说,“嗯。”
他抬起手,摸了摸沈彻的下嘴唇,沈彻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虽然有些躲闪,但却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指尖与他湿润柔软的舌尖接触到的那一秒,傅时聿低声说了句,“操。”
他的牙齿极轻地蹭过傅时聿的指节,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某种默许。而那双眼睛此刻正从下往上看着他,清澈见底,干净得像一杯刚倒出来的温水,没有一丝杂质。
他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可是这感觉真的很难顶,太难顶了……
看沈彻的眼神,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罪恶感。但是再看一眼他的身材,傅时聿的眼底,就只剩下欲念了——
作者有话说:法法法法到厌倦
第79章
晚上沈彻躺在床上跟傅时聿聊天。
台灯只开了一盏,暖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盆蝴蝶兰的叶片上。
傅时聿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沈彻后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发尾那截碎发,随口问了句,“赵瑾瑞跟你聊什么了?”
沈彻把赵瑾瑞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重述了一遍,说他有欧洲和东南亚的教育资源,想跟启元教育合作开发海外市场,还提了几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合作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