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也需要一顶帽子。”沈彻看了看裹得很严实傅时聿,冷帽压到眉骨,只露出眼睛,此时此刻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了好看没有买帽子。
傅时聿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戴在了沈彻头上,那张本来就只剩下五官的脸,瞬间压得都快没了,傅时聿捏了一下他的脸,淡淡说,“好看死了。”
傅时聿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熟练地绕过自己后颈,又在末端打了一个松垮垮的结,神色自若地说:“还好多带了条围巾。”
沈彻抬手把帽子摘下来重新扣回傅时聿头上,又把围巾从他脖子上解下来一圈一圈绕上自己,“这样比较公平,一人一半。”
傅时聿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空荡荡的领口,又看着沈彻裹着围巾的下半张脸,弯起嘴角说,“行。”
两个人在路边各自穿戴好重新分配过的御寒装备,推着行李车往租车点走去。
沈彻把脸埋在那条羊绒围巾里,闻到很淡的雪松和佛手柑混合的香味,闻起来非常舒缓,他又深深地吸了两口。
租车点的两个工作人员看到两个亚洲面孔,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需要自动挡,但是傅时聿已经拉开了车门,用流利的英文问对方,“你们这里四驱和雪地胎的规格是什么?”
那人有些惊讶,“你对车辆配置这么关心,是要自驾上苔原吗?”
傅时聿亲自动手换了高山专用的镶钉胎,换好后把旧胎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工作人员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说他是真正的Man。
沈彻想说,别说是自驾上火山了,刀山傅时聿都敢上。
傅时聿检查完仪表盘之后,才带着沈彻去超市采购物品。
冰岛的车跟中国一样,都是左舵,开起来也很顺手。
两个人到了超市门口,把车停下,走了进去。
沈彻在一排速冻食品区前站定,拿起来认真地研究成分表上的脂肪含量,来了冰岛总想吃点热的东西,比如火锅。
旁边一个金发老太太看到沈彻,用英文问他是不是亚洲人。
沈彻点头说是。
老太太又看了看旁边的傅时聿,笑着说,“来度蜜月的吧,祝你俩幸福。”
沈彻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被傅时聿抢了先。
“谢谢你,我们会的。”
沈彻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傅时聿说,“等下次真的度蜜月我们去趟欧洲。”
“等……”
“又等,沈总真是大忙人。”傅时聿转过身去挑东西,假装生气了。
沈彻去哄他,“下次去哪,都你说了算。”
傅时聿不语,只是一味地往购物车里放跳跳糖,草莓味、葡萄味、可乐味,每样都来一包。
车子开上苔原的时候,沈彻惊呆了。
仿佛游戏里面的异世界出现在眼前,成片的暗绿色包裹着嶙峋的黑色火山岩,高低起伏不平,连绵不绝到世界尽头。
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经历低温的摧残与火山的炙烤,只有顽强如苔藓植物才能生存下来。
沈彻打开车窗想拍照,台风大到把他脖子上的围巾都吹飞了,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沈彻赶紧又把车窗升上去。
真正的嫩绿色苔原只存在于内陆高地,所以要驶过很多烂路才能到达。
沈彻快被颠吐了,傅时聿还一脸淡定地手握方向盘。
“快了。”傅时聿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跳跳糖撕开递给他。
沈彻把那几颗跳跳糖倒进嘴里,草莓味的,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像一群极小的烟花在口腔里绽放。
他含了一会儿,被颠得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