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翻过最后一道火山岩脊,嫩绿色的苔原终于在眼前铺展开来,一改刚刚那种暗沉的苔藓,是真正的,像新生婴儿毛发一样柔软的嫩绿色,铺满了整片内陆高地,一直延伸到远处冰川的脚下。
大片的像是从油画颜料盘里泼出来的嫩绿,充满生机勃发的盎然,把整个苔原渲染成只有在游戏里面才会出现的魔法冒险王国。
有一条小溪从黑色的岩缝里流过,石头的落差太大,看起来仿佛一条直转向下的微型瀑布。
沈彻站在这片无尽的苔原里,感觉所有的烦恼尽数遗忘,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晚上从苔原回来后,为了让体温快速回升,两个人准备去泡汤。
镜屋的私人露天温泉在酒店后方,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赫克拉火山。壁面是光滑的火山岩,热水从地底引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冒出来火山口的地热蒸汽混合在一起。
沈彻先下水,被烫得“嘶”了一声,然后肩膀跟着慢慢沉了下去,双手搭在池边,看着只裹了条浴巾的傅时聿。
他的人鱼线清晰得仿佛刻上去的,顺着那条白色浴巾往下延伸下去,肌肉均匀而又不过于夸张,线条利落分明,分离度很高。
傅时聿不紧不慢地解开浴巾,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水温刚好,可以泡久一点。”傅时聿泡在温泉里,从漂浮桌上拿下来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和沈彻分别倒了一点红酒,“老太太说得没错,有度蜜月的感觉了。”
酒店人员提前把那瓶勃艮第泡在了温泉里,打开的温度刚好入口,不热不冷。
一股发酵后的莓果香缠绕在舌尖,然后慢慢氤开。
沈彻口渴了,喝得有点急,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一线,沿着下颌往下流,描摹出凸起的喉结,没入起伏不平的被水打湿的胸前。
沈彻正打算用水冲掉,就被傅时聿给摁住了手腕。
“别动。”傅时聿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温泉水汩汩翻涌的声音盖过。
他把自己的酒杯搁在池壁上,另一只手从沈彻的手腕上移开,指尖轻轻按在沈彻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红酒染湿的皮肤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酒痕极慢地往下滑。
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肋骨边缘,像是在描一幅山水画。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沈彻锁骨之间那个凹陷处。浅尝辄止,舌尖极快地扫过那一小片沾了红酒的皮肤,然后退开。
“没尝出来是哪一年的。”傅时聿低沉的声音扫过他的耳廓。
沈彻被他用力地按着手腕,整个人半靠在池壁上,胸口因为忽然屏住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看着傅时聿那双被水汽濡湿的睫毛和沾了一点暗红酒液的嘴唇,感觉到呼吸困难。
“那你要不要再尝一口?”沈彻喉咙有些发紧地问。
傅时聿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含住他喉结下方那一小片被红酒淌过的皮肤,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把杯子搁在池壁上,伸手环住傅时聿的后颈,把他拉近。
两个人唇齿之间还带着点红酒的醇香,醺醺欲醉。
沈彻的后背贴上火山岩壁,滚烫而又粗粝,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亮得灼人。
傅时聿的嘴唇从沈彻锁骨之间那个凹陷处缓缓往下移,温泉水刚好没过他的肩胛,每一次动作都带起极轻的水声。
他的手从沈彻腰侧滑进去,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上推,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沈彻,我怎么这么爱你,要怎么办才好。”
听到这句话,沈彻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理智都溃不成军。
沈彻直接吻了上去。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搂紧他的背,力道大得指节都在泛白。
分开的时候,他喘着气,看着傅时聿的眼睛,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怕,我只属于你。”
从前,往后,永远都是。
傅时聿在水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手臂从沈彻后背环过去,手掌按在他肩胛骨之间,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沈彻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隔着温泉水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水面上酒瓶还浮在托盘里轻轻晃荡着,远处火山口的地热蒸汽正被夜风吹散成一片极淡的薄纱。
泡完温泉后,两个人躺在镜屋看星星,头顶就是透明的穹顶,今晚没有极光,但是有北斗七星和猎户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