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他们解决丝绸价低当然是好,可他们没有这波斯锦啊!
广州太守也是这么说。
陈伯昭眉头都没挑一下:“你们没有,那是你们那边的人不争气,冲我们叫唤什么?乐原县兴建作坊也没多久,怎么他们就能织出波斯锦,你们便不能?”
江涣客气地冲着众人点了点头,很是礼貌:“诸位若是能造出来,咱们也是乐见其成的,光乐原县单打独斗效益也不会太大。”
陈伯昭摆了摆手:“说这些没影的事做什么,波斯锦哪里是那么好造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没本事,造不出来。
几位太守长史气得脸都有些歪了。
潮州长史窥探众人神色,忽然问:“乐原县究竟有没有波斯锦,总该让我们看一眼才是。左右那作坊又不远,不如将县令带我等前去查看一番?”
江涣神色未变,看着胸有成竹一点也没瞧见心虚,只是陈伯昭却先翻了脸:“带你们去瞧一眼,好让你们都学了去是吧?这是乐原县的女工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就连韶州其他县衙我都不许他们沾乐原县的光,更莫说你们这些外人了?青天白日的,做什么美梦?”
陈伯昭也将张尧臣的刻薄学了去,他发现对付这些外人,这一招可真好用。
温县令三人对视一眼,苦涩极了。大人也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们还想待会儿威逼江涣跟他们分享呢,如今可好,陈太守直接堵死了他们的路。
试探无果,这二人油盐不进,余下几位大人也只好作罢。但乐原县能做,他们凭什么做不出来?总不能叫乐原县把钱都赚了。
江涣不等他们沉思多久,又开始推进议程:“既然诸位愿意参与,那便再商议一下经费的事儿吧,韶州负责请人办酒席,至于招待商贾、报销路费的钱,须得各州来出。”
凭什么?这些商贾是被请到韶州,又不是请到他们的地盘,这钱他们出的实在不甘心!广州太守据理力争:“你们占了大头,还在乎这点钱?再说了,如今商贾来不来都是你们一面之词,总不能凭你们几句话就让我们掏钱吧?”
“邹太守若是怀疑,大可以不必参加。”陈伯昭干脆了断地回复他。江涣有句话说得很对他的心意,这回的事情,他们只筛选,不改变。赚钱都能唧唧歪歪,这种人共事了也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江县令费尽心思请来商贾,为的就是解决你们各州丝绸积压的难题。他自己县里的丝绸早卖光了,帮你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若不想出这笔钱,日后有好处就别怪我们不拉你们一把。”陈伯昭本来是为了要钱,说到最后反而给自己也激出了些情绪,越发觉得这群人面目可憎。
江涣与他一唱一和:“大人,各州都有难处,相信他们方才那话也不是故意的,是吧邹太守?”
邹太守被这两人说得都有些迷糊,下意识点了点头。
江涣激动:“看吧,邹太守同意出钱了!”
邹太守:“……”
等等,好像不对,他几时同意了?
陈伯昭却仿佛演上瘾了,张尧臣这套还真好用,他都舍不得结束:“他乐意给我还不乐意收,依我看今日也不必谈了,送客!”
真赶他们走啊?邹太守等人立马紧张起来。
江涣赶紧劝道:“大人息怒,您总该再听听诸位是怎么说的。”
说完赶紧示意众人。
邹太守等人被架在火上,甚至都无暇顾及乐原县是不是真有波斯锦,也不去思考那些商贾究竟来不来,只心急如焚地吃亏认栽:“这钱,我们出就是!”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超级长
第40章压榨万事俱备,
争先恐后地喊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先前碰头那会儿还说过要警惕,绝不允许对方哄他们上套,可眼下别人分明哄都没哄,他们为何就失了理智呢?
众人看向邹太守,眼中暗含不善。若不是此人方才上蹿下跳,他们也不至于着急,千错万错都是邹太守的错!
潮州太守也囊中羞涩,当下便说:“这钱出了就出了,但总得分个主次,大头让广州那边出,咱们几个出小头。”
“凭什么?”广州衙门的那两位怒了。
边上的循州太守冷漠开口:“广州素来富裕,邹太守非得跟我们这几个州计较什么?”
江涣点头:“此话在理。”
漳州太守更是刻薄:“是啊,莫说这点钱了,就是再添个十倍、百倍,在您邹太守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伯昭漫不经心地附和:“所言不虚。”
邹太守恨死了江涣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因他们不遏止,边上的瞎话更是越说越酸。
江涣眼看着邹太守被围攻,也懒得解围,毕竟人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确实占尽了便宜,多出点就多出点吧,反正出的也不是他们的血。再说了,这回商贾来访谁都可能亏,唯独广州那边不会亏,待张敬梓的商船一靠岸,广州只会出尽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