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冯静挤眉弄眼,看热闹不嫌事大,“先瞧瞧。”
江涣皱着眉,这一瞧,还真被他发现了不妥。方才只顾看谢持盈,竟没发现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年轻人。此人年岁与他相当,锦衣华服,相貌也不差。只是他走路总爱往谢持盈那边靠,江涣相当看不上。
“又不是没路,非要靠过来干什么。”
冯静听他嘀咕,那是相当的好笑,他跟谢持盈两个平常走路凑得难道不比这个近?这叫什么,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在这里,江涣还只是不满,直到他看见那年轻人捧着盒子送给谢持盈,江涣彻底恼了:“这人怎么还毛手毛脚的,非要塞东西给人。”
那人送的东西便立马快步离开,唯恐谢持盈还给他。
谢持盈也只能摇摇头,暂且收下了。
良久,江涣从巷子里出来,神情肃穆。
他跟谢持盈是好友,是知己,亲密无间本是理所应当,而且他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是同生共死的伙伴,这个人又凭什么?
冯静就没看过他这么严肃的时候,可他这儿还有更了不得的消息要告诉江涣:“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是安远伯府的小公子,人家家里从前可是侯府,位高权重,因得罪了谢昌被才降了侯爵。老皇帝在世时,曾给谢持盈跟这位公子指过婚。后来谢昌登基,东宫遭了灭顶之灾,侯府也变成了伯府,为保命才不得不跟谢持盈划清界限。但当时的事儿虽然闹得大,可他们俩到底没有正经退过婚。”
江涣:“……???”
冯静眯着眼,龇牙笑了笑。
什么知己,什么好友,今日他非得无情地撕碎这层窗户纸!江涣的知己,只能是他。
江涣回想方才二人相处的模样,暗暗攥紧了拳头。
妒火比理智先到来,江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甚至莫名其妙地冷笑了一声。
这是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狗屁未婚夫?
“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冯静嘿嘿一笑。
江涣定定地看着他。
哪只眼睛看到他生气了?他是容易生气的人吗?他跟谢持盈的关系难道不比这个不知所谓的未婚夫强上一万倍?
但冯静的笑太碍眼了,江涣郑重警告:“再挑衅,回头我让阿盈揍你!”
冯静打着哈哈:“好啦,我不笑话你还不行吗?不过这人孟浪得很,与你家小殿下又是青梅竹马的缘分,不可小觑。他要是真穷追猛打,我怕你没机会。”
江涣想提醒他别乱说,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可到嘴的话愣是没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自己这情况,若再说是朋友未免太自欺欺人了。谢持盈不管去哪儿他都会惦念不已,时刻操心,除却她本身是个让人操心的性子外,也有江涣的确放心不下的缘故。
可江涣对自己也没那么自信,就因为太珍惜这份感情,所以患得患失,生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谢持盈反而离他而去,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可从未想过跟谢持盈分开。虽然也没想过跟冯静分开,但心里清楚,两者是不一样的。
到底……要不要说?
江涣陷入挣扎。
另一边,谢持盈压根没将这份礼物放在心上,回头见到孟元佩,这些东西还回去,再找个机会登门拜访,把从前没解的婚约给解了。
她又不喜欢孟元佩,还是该早点说清楚,免得再生事端。
谢持盈本来心态挺稳,不想几天后散朝之际,她忽然听到自家有人议论后宫无人,想写封奏书建议皇上选秀。
谢持盈表无表情地看过去。
呵,管得挺宽。
礼部侍郎吓得笏板都没拿稳,“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妈呀,尚书大人脸色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