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哼起了小曲,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十两用于还债,剩下的三十七两能买好多东西呢,给秋菊扯块新布做衣裳。家里的破屋顶也该修了,再买两只猪崽养着……
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到前面有阵喧闹声,原来他不知不觉走到了街上,前面不远处就是熟悉的赌坊。
欠了债的时候,严东路过这儿都得绕着走,他怕看见刘疤子,可今天……他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心里痒痒的。
就玩一把,就一把,赢了就走。这个想法从内心深处飘了出来,像根羽毛一样,撩起了他那轻易戒不掉的赌瘾。
正巧,有几个以往熟识的赌友也来到门口,搭着他的肩膀嬉笑道:“哟,这不是严东嘛,你还敢来啊,不怕刘疤子卸了你的腿?”
严东哼了一声,甩开几人,大踏步走进赌坊。
几个赌友有些诧异,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
只见严东掏出一大把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爷今天有的是钱,开局!”
赌坊里大多都是认识严东的,看见银子瞬间眼睛亮了,个个摩拳擦掌。
第一把,严东押小。
“买定离手!开,一?三,小!”
严东狂喜不已:“我押的小,赢了,哈哈哈!”
第?把,严东押大。
开出来四五六,大,他又赢了。
第三把,严东一咬牙,决定押豹子。
围观的人都嘲笑,说他是疯了。
严东昂起下巴,底气十足:“继续开,爷今几个手气旺!”
结果骰盅一打开,竟真的是三个红彤彤的一点!
这下,赌坊里彻底炸开了锅。
庄家额头上冒出了汗:“这……他怎么又赢了?!赌神附体了吗……”
而在场的其他赌徒们则眼红地看着闫盛。
严东面前的银子越堆越高,他嘴角的笑越咧越大,眼神的贪婪和疯狂也愈发明显。
“咋回事,今几个真是邪了门了!”
“就是,严东这小子今天的手气也太好了……”
“他大爷的,咱们跟着他押!”
严东红光满面,只觉得有如神助,压什么中什么,仿佛能看透骰盅。
他嘴角都合不拢了,不断地下注,又不断地赢钱,不仅把之前输掉的本钱全都赢了回来,还赚得盆满钵满。
一直到天黑,严东才离开赌坊。回家之前,他先去找了刘疤子,豪横地将十两银子拍在刘疤子面前。
“还你的钱!”
刘疤子有些诧异,掂了掂银子:“嘿,严东你小子,还真能弄到钱啊!”他扯起一个痞笑,“行啊你,在哪儿发的财啊?”
严东编着谎话,支吾道:“把我娘留下来的压箱底的簪子变卖了……”
刘疤子嘿嘿一笑,也不深究。
还完了债,严东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他红光满面地带着赢来的钱往家走。
他摸着鼓囊囊的怀里,心里那个美呀,这金眼珠可真是宝贝,不光能换钱,还能带来好运。
回到家时,王秋菊正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松了口气:“咋回来这么晚?”
“路上有事耽搁了。”严冬进了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银票和银子,哗啦啦堆在桌上。
王秋菊眼睛都直了,惊得合不拢嘴:“这、这咋这么多银子?”
“金眼珠换了四十两银子,这是我赚的七十两。有银票,还有碎银。”严东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还有,我已经把债还了,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