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哭喊,等于是承认了她所做的事情,坐实了罪行。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好你个武刘氏!竟敢行此伤天害理之事,残害无辜孩童!你简直是我们小魏庄的耻辱!”
这时,被捆在椅子上的武韬突然大力挣扎起来,力气之大,完全不像个孩童,竟挣松了绳索。
“嗷——”
武韬像野兽一样扑向自己的奶奶,一口狠狠地咬在她手臂上。
“啊——!!!”
武奶奶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武韬抬起头,满嘴是血,眼神疯狂:“都是你老妖婆!你害了我,你让我偷东西,现在好了,没了,都没了!还多了、还多了脏东西……我难受,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他一边吼,一边手脚并用地攻击着自己的亲奶奶。
周围的村民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竟没人敢上前阻止。
最后还是几个胆大的汉子一起上前,才将疯了的武韬给止住。
但他依旧挣扎不止,污言秽语和恶毒的诅咒不断从他口中冒出。
武奶奶坐在泥地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更疼的,是当众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屈辱,很难堪。
周围人那些幸灾乐祸、鄙夷厌恶的目光,扎得她体无完肤。
然而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武奶奶想的却不是认错,而是如何抵赖。
不!不能承认,承认了就全完了!
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会被赶出村子,她和她的孙子就彻底毁了!
一股扭曲的邪火从心头蹿起。
她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血丝,射出凶狠的光,盯着魏奶奶:
“放你娘的狗屁!魏张氏,是你血口喷人!你自己的孙子傻了疯了,那是你们魏家祖上没积德,是你自己命硬,克死了儿子,又克孙子!”
“你见不得我们家韬儿好,就编出这种鬼话来污蔑我!什么邪术,什么偷聪明,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知道从哪里请的妖人害了我家韬儿!大家来看看啊,看看我家韬儿被她们害成什么样子了……”
她一边尖声吼叫,一边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魏奶奶,想去抓对方的脸。
“我跟你拼了!你赔我的孙子,你赔我好好的孙子!”
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和恶毒的诅咒,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武奶奶不仅不认罪,还倒打一耙,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受害者。甚至还牵扯到魏奶奶早年和离的儿子,其言辞之恶毒,心思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
魏奶奶被她这泼妇的行径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听到她诅咒自己克子克孙,更是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幸好旁边的村民及时拦住了已然丧心病狂的武奶奶。
“够了,武刘氏!”村长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满口胡言!”
“魏昱好好站在这里,而你家武韬却成了这副样子。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一目了然!你若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村里按族规处置你们了!”
“族规?哈哈哈……”武奶奶披头散发,癫狂大笑,指着村长和所有村民,“你们都被她骗了,都被那个妖女骗了!”
“你们就是看不得我们武韬好,看不得我孙子比魏昱聪明!嫉妒,你们都是嫉妒!”
她彻底地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怎么也不愿承认,心怀嫉妒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几十年来,对魏奶奶的嫉妒一直存在。
嫉妒她年轻时被选去镇上工坊,嫉妒她儿子娶了知书达理的媳妇,更嫉妒她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
她将自己所有的失败和不幸,都归咎于魏奶奶,归咎于别人见不得她们好。
她甚至觉得,自己用邪术害人也是被逼的,是魏奶奶故意炫耀逼她的。
“我家韬儿只是开窍晚,他本来就会变聪明的。是魏昱……是魏昱挡了我家韬儿的运道,我拿回本该属于我家韬儿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了。
村民们听着这疯狂且毫无道理的言论,纷纷摇头,眼中鄙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