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人再相信武奶奶一个字了。
人性的恶,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己做错了事,从不反省,只会将责任推卸给别人。
自己心生嫉妒,便认为全世界都嫉妒自己。
为了掩盖一个错误,不惜犯下更多更恶的错误。
“简直是冥顽不灵!”村长彻底失去了耐心,对几个青壮年吩咐道,“先把武韬抬回屋里看管好,别让他再伤人。至于武刘氏……”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仍骂骂咧咧的武奶奶,“先关到祠堂旁边的杂物房里,等我们商议好再行处置。”
他又转向魏奶奶,语气和缓了很多:“魏家嫂子,你先带魏昱回去休息。孩子刚刚好,别吓着了。此事,村里一定会给你们家一个公道。”
魏奶奶含着眼泪点点头,紧紧搂着被吓得小脸发白的孙子,在几位妇人的搀扶下回了自家院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武奶奶被村民拖拽着,却依旧不断挣扎咒骂。
那疯狂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后怕不已。
她不禁更加感激那位李仙姑了。若不是她,自己和孙子恐怕真的要被这恶毒妇人害得家破人亡了。
一场因嫉妒而产生的恶毒算计,最终以施术者家破人疯,自食恶果的惨烈方式,落下了帷幕。
真相大白,村民唏嘘不已。
善恶有报,天道好还。朴素的道理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此刻,已经回到镇上小院的李令曦正悠闲地品着新茶,听着雪芽兴奋地描述村里传来的消息。
“大人,您果真是神机妙算!那武家老婆子遭了报应,武韬也疯了。村里人都说这是遭了天谴!”雪芽激动得手舞足蹈。
李令曦轻轻吹开茶沫,神色淡然。
“不是什么天谴,而是人祸。心术不正,妄动邪法,最终必遭到反噬,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拨乱反正罢了。”
小魏庄,武家。
武韬被关在家中,疯癫之状并未缓解,反而日益严重。他时而哭时而笑,攻击性很强,生活无法自理,需要有人时刻看守。
村里请来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只说是得了失心疯,药石无医。
武奶奶被关押了几日之后,因武韬无人照料,且她本人似乎也有些神志不清,村里最终将她放了回去,但勒令她不得再骚扰魏家。
经此一事,武家在小魏庄彻底臭名昭著,村民们都视她家为不祥之地,绕道而行。
武奶奶出门,迎接她的只有白眼和唾弃。
她迅速苍老,腰背佝偻,眼神麻木。只有在看着疯癫的孙子时,眼中才会流露出悔恨与痛苦。
她试图去求神拜佛,再找其他高人。但要么被拒之门外,要么遇到骗子,钱财散尽,情况却没有一丁点改善。
嫉妒的恶果最终由他和他的孙子亲手咽下。余生都将在贫困孤寂和疯癫的阴影中煎熬。
魏家,魏昱在李令曦的帮助下,虽魂魄归位,灵慧也大体恢复,但终究是伤了根基。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读书变得比以往要吃力一些。
但经历了这番磨难,他心性反而沉静许多,更加珍惜读书的机会,格外懂事孝顺。
魏奶奶经过此事也彻底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炫耀孙子的聪慧,变得沉静坚韧。
她将所有的精力放在照顾孙子、操持家务上,对曾经的是非恩怨,选择了放下。
放下并不是原谅,而是不想让那些恶毒的人和事,再继续影响自己的生活。
村里其他人同情她们的遭遇,也敬佩魏奶奶的坚韧,时常会帮衬一二。
魏昱知道自己是奶奶和那位神秘的仙姑救回来的,读书更加用功。虽天资不如从前,但凭借勤奋和毅力,几年后也考中了秀才。
这在村里也是了不得的成就。他在镇上找了个账房的差事,将奶奶接去奉养,安稳度日。
那段恐怖的经历,成了他心底不愿触碰的阴影,也成了他时刻警醒自己与人为善的动力。
“窃智”的故事在小魏庄代代流传,成了老人们教育后辈莫生嫉妒心,善恶终有报的活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