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飘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晨光中。
第二天一早,翠兰醒过来时觉得脖子很疼,像是被人掐过一样,她连忙拿来镜子,发现脖子上确实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这、这怎么回事?”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夫人,你怎么了?”秋云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她的脖子也吓了一大跳。
翠兰转过身盯着秋云:“昨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秋云摇头:“没、没有啊,我睡得很沉。您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小心翼翼的问。
翠兰定了定神,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是睡姿不好压着了,东西收拾好了吗?马车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收拾好了。”秋云低着头,“夫人,我真的要去白安观吗?”
“怎么?不愿意?”翠兰眯起眼睛。
“不是,我只是……”秋云咬了咬嘴唇,“我这就去。”
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小声问:“夫人,如果小姐真的回来了,你……你会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翠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秋云沉默着离开了。
翠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脖子上的淤青,心中的不安越法强烈。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处理所有隐患,离开这里。
秋云走后,沈家安静了几天,那些怪事也似乎真的停止了,夜里不再传来哭声,井里不再出现人脸,布偶也被翠兰烧掉了。
她暗中松了口气,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第五天夜里,怪事发生了。这次不是哭声,是脚步声。
“哒……哒……哒……”很轻,很慢,像在回廊上踱步,从东厢房走到正房,又从正房走到后院,来来回回,循环往复,一直到天亮才消失。
沈瑜又听见了,他坚持说是阿冉的脚步声,非要出去找。翠兰好不容易才把他拉住,自己却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她赶紧让张婶去请了个道士来家做法事,道士在宅子里转了一圈,脸色凝重:“贵宅阴气很重,似有冤魂徘徊不去,敢问府上最近可有人横死?”
翠兰心头一跳,却镇定地否认道:“没有,只是我夫君前些日子痛失爱女,伤心过度,可能产生了幻觉。”
道士摇头:“这并非幻觉,贫道能感觉到确实有魂魄在此徘徊,且怨气深重,若不消除,恐对生人不利。”
翠兰连忙道:“还请大师做法超度亡魂,需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
道士依照要求做了场法事,烧了很多纸钱和符箓,最终只留下一句话:“冤有头债有主,若这魂魄真是府上小姐,还请家人诚心忏悔,或许能化解怨气。”说完他收了银子走了。
法事做完后,沈家确实安静了两天。翠兰还以为事情彻底解决了,正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没想到第三天的夜里,怪事又出现了,而且更为诡异。
这次不是声音,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沈瑜半夜不知怎的睡不着,迷迷糊糊起来走到后院,看见井边站着个人影,是个小女孩,背对着他,穿着粉色的袄子,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阿冉?”沈渝试探着唤道。
小女孩慢慢转过身来,月光下那张脸苍白浮肿,眼睛是两个黑乎乎的洞,嘴角淌着水,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红痕。
“爹爹……”她开口,声音幽幽的,“井里好冷啊……”
沈瑜吓得惨叫一声,昏倒在地。等翠兰被惊醒赶到后院时,就见沈瑜躺在地上,而井边空无一人。她连忙叫人把沈渝抬进房内,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惊吓过度,开了安神的药。
沈瑜醒来后整个人都痴傻了,他整日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阿冉冷……井里冷……”
翠兰又怕又怒,她确定这一定是有人在捣鬼,什么鬼魂,都是装神弄鬼,可到底是谁呢?秋云在白安观,张婶没这个胆子,至于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难道……真的是阿冉的鬼魂不成?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就在焦头烂额时,赵肆来了:“听说家里闹鬼了?”他一进门就问。
翠兰屏退下人,关上门扑倒他怀里哭:“肆哥,我害怕……那个小贱种回来了,她要找我索命!”
赵肆皱眉,安抚她:“胡说什么!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来的鬼?一定是有人在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