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我们打听到一件事,”周账房说,“镇上有几个长寿的老人还记得五十年前的事,他们说陈玉梅投井时带着个家传的玉镯,那玉镯是她祖上留下的,说是很有灵性。”
“后来玉镯去哪了?”
“不见了。”赵老板接过话,“陈家人去捞尸时,就没见尸骨,只好立了衣冠冢。”
周账房继续道:“有人说是被那个书生刘元拿走了。”
李令曦眼神微黯:“那玉镯很有可能就是怨气的载体。”
她想起哑巴村,梅娘手中那个银锁是她的执念寄托,而云起镇这里,陈玉梅的玉镯可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必须要找到那个玉镯。”
“怎么找啊?过了这么多年,可能早就流落他乡了。”徐恒觉得很难办。
李令曦却摇头:“如果玉镯是怨气的载体,那就一定还在镇子里,甚至就在钟楼的附近,怨气要依托载体才能维持。”
她抬头看向钟楼:“我们再进去一次,这次要找到玉镯。”
雪芽一脸忧色:“大人,刚才那底下的东西……”
“白天她应该不会太活跃。”李令曦说,“而且我有办法压制她。”
她从袋中取出一串铜钱,用红绳串成七星状:“这是七星锁魂阵,能暂时困住怨灵,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五人重新进入钟楼,李令曦在入口处布下七星锁魂阵,伸手掐诀将灵力注入铜钱,发出阵阵金光,形成一个罩子,封住了入口。
“走!”
几人下到密室,那口铜钟还在石台上。李令曦在密室里仔细探查,墙壁是实心的,地板是石板,四周也没有暗格。
但当她伸手触摸到石台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这石台有问题。”
她叫来雪芽和徐恒帮忙,三人合力推开石台。石台很重,但下面没有机关,就是实心的。
“奇怪,怎么会呢?”李令曦皱起眉。
雪芽眼尖,注意到铜钟内侧有些东西:“大人,你看铜钟里面!”
李令曦凑过去,将头探进铜钟内部仔细观察,钟的内壁刻着更小的符文,而在符文的中心嵌着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很像半只玉镯。
她伸手探入凹槽,果然摸到一个光滑的弧形物体,用力一抠,一块温润的玉石掉落在掌心,是半只断裂的玉镯。
玉镯通体碧绿,触手温润,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切开的。
“怎么只有半只?”徐恒疑惑。
“另外半只可能在别处,或者……”李令曦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半只玉镯忽然发热,且发出幽幽的绿光。
这时,铜钟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鸣响,李令曦手中的半只玉镯倏地飞起,又被吸回了铜钟之内。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碎裂声。
“不好,七星锁魂阵被破了,快走!”李令曦顾不上玉镯,大喝一声,带领众人冲向入口,但已经晚了。
一股黑气从铜钟向外涌起,很快遍布整个密室,黑气中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衣长发,面目模糊。
白影伸出手,抓向最近的严茹儿,严茹儿吓得不停尖叫,害怕地蹲下身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恒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那只手抓住了肩膀。
“徐公子!”严茹儿惊叫。
徐恒感觉到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气息顺着肩膀侵入身体,所过之处的血液像要被冻住了,整个人面色变得灰白。
李令曦迅速甩出一张符纸,一掌拍向那女子身影。黑气触及符纸,发出呲呲的声响,女子身影发出一声尖叫,似被雷劈中,下意识松开了手。
手一松开,徐恒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带他走!”李令曦挡在前面,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雪芽和赵老板他们赶紧架起徐恒,拉着严茹儿,跌跌撞撞冲上楼梯,逃出了钟楼。
李令曦最后一个出来,反手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见黑气之中那个女子的面容变得清晰了,那是一张清秀哀怨的脸,眼角有颗泪痣。
门再次关上,撞击声依旧不停,但所幸门没有被撞开。
众人气喘吁吁地坐在钟楼外的空地上,惊魂未定。
徐恒依然昏迷不醒,脸色苍白,肩膀上有个黑色的五指印,正在慢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