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芽也凑过来,借着火折子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这是一本日记,或者说是某人的记录。
“天佑三年,七月初三,余至云起镇,发现此地地脉有异,阴气汇聚,恐生邪祟。镇长求余设法镇之。”
“七月初七,查得镇中古井乃阴脉节点,井水泛黑,有怨气,询问方知前有女子投井自尽,之后井水不净。”
“七月十五,设阵做法,欲以铜钟镇井,然须活人守之。立规矩:午时子时敲钟,镇民需戴面具辟邪。”
“八月初一,钟成,然煞气未散,反侵钟体,钟响时,戴面具者受控,行诡异之事,余方知酿成大错……”
记录到这里就中断了。
李令曦轻轻合上书册,看着那口铜钟:“果然和哑巴村的是同一人所为。这人在云起镇也试图镇压邪祟,但失败了,反而造成了这个时间循环。”
“那现在怎么办?毁掉这口钟?”
“不能毁,钟是阵眼,毁了阵法会崩溃的,同时怨气也会失控,整个镇子可能瞬间变成鬼域。”
她伸出手摸了摸铜钟,忽然钟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雪芽手中的火折子突然灭了。
黑暗中响起一个女子的哭声,凄凄惨惨,满是幽怨。
“谁?!”雪芽下意识握住了匕首。
李令曦迅速点燃一张符纸,照亮了密室。哭声很快停止了,但那铜钟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鸣叫。
“快走!”李令曦拉着雪芽,冲上石阶。两人刚跑到入口处,就听见下面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在了地上,接着密室里传来爬行的声音,什么东西要上来了。
李令曦快速在石阶入口处布下三道符,然后和雪芽冲出钟楼,反手关上门。
门内传来撞击声,一声、两声、三声……门没有被撞开,符咒起了作用。
两人一直退到安全的距离,才松了口气。雪芽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大人,那里面是什么?”
“是怨气的聚合体,被镇压在钟下五十年,已经变成了某种怨灵。”她又抬头看向钟楼,“这个循环可能是那个施法者设下的最后保护,让镇民不断重复同一天,避免怨气完全爆发,但同时也把他们困在了永恒的牢笼里。”
“那我们该怎么救他们?”
“找到那个投井女子的尸骨,超度她。怨气有源,源头不除,阵法难解。”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徐恒和严茹儿,两人一路小跑着,神色慌张:“李姑娘!”徐恒气喘吁吁,“我们在祠堂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什么?”
严茹儿从怀中掏出一卷发黄的纸:“祠堂的梁上藏着这个,是族谱的附录。”
李令曦接过展开,纸上记载着云起镇五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镇中有一富户姓陈,陈家小姐陈玉梅与一穷书生相恋,遭到家族反对,书生被驱逐出镇,后来陈玉梅拗不过,被逼嫁与他人。
大婚前夕,陈玉梅投井自尽,此后井水变黑,镇中怪事频发。
“陈玉梅……”李令曦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和哑巴村的梅娘,名字里都有一个梅字。
徐恒继续说:“我们还问了祠堂守门的老人,他说陈玉梅投的井,就是后来建钟楼之前的那口井。而且她死后第三年,那个书生回来了,自称学了玄术,要为玉梅报仇。但不知为何,他最后没有报仇,反而借钟楼施了阵法。”
“那个书生名叫什么?”
“书生姓刘,名元。”
刘元,李令曦记下了这个名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在哑巴村和云起镇都设下阵法的人。
她又问:“那陈玉梅的尸骨呢?”
“不知道,”徐恒摇摇头,“听老人说,后来有人挖开了陈玉梅的坟,但里面只有一具空棺,没有尸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空棺?尸骨不见了……”李令曦蹙眉。
怨气的凝结需要尸骨作为依托,但尸骨既不在,怨气却能成型,除非尸骨被转移到了别处,或者说怨气依托的不是尸骨,而是另有其物。
正思索着,赵老板和周账房也匆匆赶来。赵老板脸色苍白,周账房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