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纸折好,语气凝重:“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马上去钟楼。”
两人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在吃早饭。
赵老板热情地打招呼:“李姑娘,雪芽姑娘,快坐,听掌柜的说今天初七,镇上有集,热闹的很,可以去逛逛。”
李令曦和雪芽对视一眼,赵老板说的话和昨天掌柜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徐恒道:“赵老板,你记错了,昨天是初七,今天初八了。”
赵老板一愣,拍拍自己的脑袋:“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严茹儿仍然是小口喝着粥,没有说话。
周账房皱了皱眉:“老夫记得,昨日掌柜说今日是初七,赵老板也说是初七,徐公子又说今天是初八,这日子怎么过得乱糟糟的?”
王镖师毫不在意地大口嚼着馒头:“管它初几,有饭吃有酒喝就行!”
李令曦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赵老板应该已经受到了影响,对时间的记忆开始混乱。徐恒和严茹儿还算清醒,周账房保持着观察者的敏锐,王镖师则根本不在意。
早饭吃到一半,客栈掌柜笑呵呵地走过来:“各位客官,今日是初七,镇上有集热闹的很,可以去逛逛。”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雪芽忍不住问:“掌柜的,昨天不是初七吗?”
掌柜一愣,随即笑道:“姑娘记错了,昨天是初六,今天是初七。”
雪芽还想再问,李令曦拉住她摇头示意。
饭后李令曦把众人叫到自己房间,说明了时间循环的发现。
赵老板第一个不信,大咧咧地道:“李姑娘,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时间循环,怎么可能?”
徐恒的脸色却有些凝重:“我觉得是有可能的,你们注意到没有,昨天集市上那个卖糖人的摊位,今天摆的位置,糖人的样式,甚至摊主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周账房摸了摸胡须:“老夫也发现了,昨天东街布庄门口有一滩水,今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同样大小的水滩,这不太可能是巧合。”
严茹儿也小声道:“我……我也觉得有些怪,昨天我在集市上看见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子,发簪上插了一只蝴蝶簪子,我觉得和漂亮就多看了几眼。今天我又看见她,发髻、簪子,甚至走路时簪子晃动的样子,都分毫不差。”
王镖师挠挠头,忽然道:“你们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想起来,昨天在客栈门口踩到坨狗屎,今天出门,一不小心差点又踩上了……”
众人都沉默了,如果一个人的记忆出错,还有可能发生,但五个人的记忆都是如此,那就不是巧合了。
赵老板有些惊慌:“那、那我们怎么办?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吧?”
李令曦沉吟片刻:“我们要找到循环的节点,打破它。今天我和雪芽要去钟楼探探,你们留在客栈。”
她拿出一叠明黄符箓分给每个人三张,嘱咐道:“但是要记住以下几点,第一,如果感觉到记忆模糊,立刻贴一张在眉心。第二,如果看见有人重复完全相同的动作,离他远点。第三,如果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重复昨天的动作,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下。”
“另外,我们需要分头收集信息。徐恒,你和严姑娘去镇上的祠堂看看有没有记载本地历史的文字资料。赵老板和周先生,你们去拜访几个老住户,打听钟楼的来历。王镖师你守在客栈,留意进出的人有无异常情况。”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李令曦和雪芽来到镇东头的钟楼。
钟楼是一座三层的木塔,建在一处高台之上,是全镇最高的建筑,大门锁着。从锁上面的锈迹来看,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李令曦用一根铁细丝轻轻拨弄,锁“咔嗒”一声开了。
一推开门,里面顿时飞起无数尘埃。一楼是空的,放着些散乱的杂物,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有个楼梯,两人小心翼翼地上楼,二楼摆着些破旧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画的都是镇子上的风景。
但其中一副引起了李令曦的注意。画上是百年前的云起镇,那个时候,镇子里还没有钟楼,这个地方是一口井。
“大人你看!”雪芽指着画上方的题字,“天佑五年春,云起镇景。”
天佑五年,正是哑巴村出事的那年。
李令曦凑到画前,仔细去看那口井的位置,正是现在钟楼的所在。走动间,她发现脚底的地板有异常,蹲下身敲了敲,声音空空的。
“下面有密室!”
两人四处寻找入口,最终在墙角一张破桌子下面发现了活动的地板。地板掀开后,露出一条通道,入口处有一条很窄的石阶,看起来深不见底。
李令曦走在前面,雪芽举着火折子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来到石阶的尽头,下面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密室,约摸一丈见方。
正中间摆着一座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铜钟,样式古朴,看起来年代久远,表面上也刻了符文,和李令曦在哑巴村井口看到的符文相似,但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异。
铜钟旁边放着一本破旧的书册。李令曦上前拿起书册翻开,书页已经脆化了,她小心地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