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脸上的面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但戴面具的人动作却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个东西操控着,显得很是诡异。
游行持续了半刻钟,钟声停了,那些人立刻停下,转身,各自回家。整个过程静得可怕。
“大人,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雪芽小声问。
“某种仪式,或者说是某种维持。”李令曦盯着那些回家的人,忽然说,“雪芽,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和昨天钟响时是一模一样?”
雪芽一愣:“大人怎么知道昨天钟响时什么样?我们那时在客栈里呀。”
“我看过。”李令曦道,“昨天钟响时,我站在这个位置看到了同样的游行。一样的队伍,一样的路线,一样的时长。”
她转身看向雪芽:“这个镇子可能在重复着同一天。”
“重复同一天?”雪芽瞪大双眼,震惊的说不出话。
李令曦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纸,上面是她今日观察记录的时间线:
辰时三刻,卖豆腐的小贩经过客栈门口,吆喝声与昨日相同。
巳时一刻,东街的布庄开门,掌柜说的第一句话是“今日新到了苏州的丝绸”,与昨日同。
午时钟响,游行的路线、时长、人数,均与昨日观察一致。
未时,酒楼有人打架,起因、过程、劝架人说的话,均和昨日所说相同。
申时,卖糖人的摊位前,同一个男孩买走同一个糖人。
酉时,掌柜的说“今日是初七,镇上有集”,和昨日说“今日是初七”相矛盾,但语气神态完全一致。
雪芽看完后,只觉得浑身发冷:“所以今日不是初七,还是初六,或者说……根本没有初七?”
李令曦眸光复杂:“这个镇子被困在了某一天,不断重复,只有外来者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本地人则完全意识不到。那面具和钟声可能是维持这个循环的关键,钟声一响,所有人被控制,完成当天的流程。钟声停,他们恢复,但记忆会被重置,第二天又重新开始。”
她抬起眼,神色肃然:“而面具应该是让他们接受这个循环的媒介,戴上面具就会失去自我,变成循环的一部分。”
雪牙想起老乞丐的话,面具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摘下面具的人都消失了……所以那些消失的人,是不是因为意识到了循环,试图反抗,所以被清除了?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雪芽忧心忡忡地问,“如果我们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会不会也变成他们这样?”
“会。”李令曦肯定地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循环的节点,打破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她的目光越过窗框,皎皎空中,孤月一轮,无声地注视着夜里的云起镇,静谧得让人莫名不安。
“明天我们去钟楼看看,那里可能是关键。”
翌日,雪芽是被同样的喧闹声吵醒的。
“豆腐!新鲜出炉的豆腐!”
“烧饼嘞——热乎的烧饼,香的嘞!”
“冰糖葫芦——”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窗,街上的景象与昨日一模一样——小贩行人马车,甚至那个卖豆腐的小贩吆喝时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李令曦已经站在窗边,手中拿着昨日那张记录时间线的纸,正对照着街上的景象一个个核对。
“大人……”雪芽有些不敢相信,嗓音发干,“真的是同一天?”
“嗯,”李令曦神色凝重,“而且更糟糕的是,我感觉到我们也在被同化。”
“什么意思?”
“你记得昨天这个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吗?”
雪芽皱眉想了想:“在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
“具体时间呢?”
“大概是……辰时二刻?不对,是辰时三刻!”雪芽这才发觉,自己对时间的记忆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李令曦看向她的眼睛:“这就是同化的开始,长期处于时间循环中的人,会逐渐失去对时间的准确感知,最后完全接受循环的设定。”